杀人还要诛心

张启帆看着窗外，金陵市的天空一片晴朗。

是时候收网了。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省长首席秘书马宏的号码。

“马哥，我想跟何省长，当面汇报一下工作。”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平静之下，是即将掀起的滔天巨浪。

“关于金陵纺织厂那块地的处置方案，我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想法。”

半小时后，省长办公室。

何立山看着张启帆递上来的两份档案袋，眉头微微蹙起。

“纺织厂的处置方案，怎么还分成了两份？”

“一份，是给您看的。”张启帆指了指左边那份厚厚的档案袋，“另一份，是准备拿去‘杀人’的。”

他指了指右边那个薄薄的信封。

何立山愣了一下，随即来了兴趣。

他先是打开了左边那份。

里面，是张启帆连夜做出来的一份关于“金陵纺织厂地块综合开发利用”的详细规划方案。

这份方案，已经完全超出了一个简单的土地拍卖范畴。

张启帆在方案里，创造性地提出了一个“政企合作，以地换产”的全新模式。

他建议，政府不再简单地将土地一次性卖给开发商，而是以土地入股的形式，与国内顶尖的商业地产开发集团合作，共同成立一家项目公司。

由开发商负责投入资金，进行商业综合体的建设和运营。

而政府则以土地所有权，永久性地占有项目公司30的股份，并享受每年的利润分红。

同时，方案还要求，开发商必须在商业综合体中，预留出至少一万平米的面积，用于建设“大学生创业孵化基地”和“下岗职工再就业服务中心”，并承诺为纺织厂的下岗职工，提供不少于五百个就业岗位。

何立山越看，眼睛越亮。

他那张一向严肃的脸上，渐渐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激动和欣赏。

“好！好一个‘以地换产’！”

何立山一巴掌拍在方案上，兴奋地站了起来。

“启帆，你这个方案，简直是天才般的构想！”

“它不仅解决了我们一次性卖地的财政短视问题，把一锤子买卖，变成了一只能下金蛋的母鸡！”

“更重要的是，它把商业开发，和解决民生问题、促进就业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

“这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土地处置方案了！这是一份足以在全省，乃至全国推广的，城市更新和国企改革的范本！”

何立山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激动之情溢于表。

只要这个方案能够成功落地，那将是他主政华南省期间最亮眼的一笔政绩。

“省长，您先别激动。”张启帆笑了笑，“方案是好方案，但想让它落地，就必须先把一些挡路的石头给彻底搬开。”

说着，他将右边那个薄薄的信封，推到了何立山的面前。

何立山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他坐下来，打开了那个信封。

当他看到里面那张内存卡，以及附带的一份关于周浩园林公司的资料时，他的眉头，再次紧紧地锁了起来。

张启帆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将内存卡插进了何立山的电脑。

一段段视频，一张张照片，清晰地呈现在屏幕上。

王海东的鬼祟，刘振声的贪婪，两人在私人会所里，对着那份“核心数据库”狼狈为奸的丑态，被记录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