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必须拿出能让他看得见、摸得着的实际好处，他才会跟你谈。

“王副组长。”张启帆转头看向王莉，“你跟我一起去。”

“啊？”王莉愣住了。

“你不是研究了那么多案例吗？正好，这次带你去见识一下，真正的地方博弈，是什么样子的。”

张启帆又看向刘建军。

“刘哥，你留在省里。帮我办一件事。”

他走到刘建军身边，压低声音，在他耳边交代了几句。

刘建军听着，眼睛越睁越大，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启帆，这这能行吗？”

“按我说的做就行。”

第二天一早，一辆黑色的奥迪，低调地驶入了蓝河市的地界。

车上，只有张启帆和王莉两个人。

没有前呼后拥，没有通知地方接待。

王莉坐在副驾驶，手心里全是汗，心里七上八下的。

她到现在都想不通，张启帆为什么要去那个地方。

“张组长，我们我们到了蓝河，先去哪？”

“去蓝河钢铁厂。”张启帆目视前方，平静地吐出一个地名。

“钢铁厂？”王莉更糊涂了，“我们不是去找李为民吗？”

“对啊。”张启帆笑了笑，“李为民现在，肯定就在钢铁厂。”

他记得很清楚，前世的这个时间点，正是蓝河钢铁厂生死存亡的关头。

因为设备老化，污染严重，钢厂已经连续亏损了三年，银行的催债函像雪片一样飞来，几万工人面临下岗。

李为民这个市长，几乎是天天泡在厂里，急得焦头烂额。

这，就是他的软肋。

也是张启帆此行，最大的筹码。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蓝河钢铁厂那锈迹斑斑的大门口。

一股混杂着煤灰和硫磺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

高耸的烟囱，正冒着滚滚的黄烟，将本就阴沉的天空，染得更加压抑。

门口的保安看到这辆挂着省政府牌照的奥迪，先是一愣，随即立刻拿起对讲机，紧张地汇报起来。

没过几分钟，一个穿着蓝色工装，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的中年男人，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大步流星地从厂区里走了出来。

正是蓝河市市长，李为民。

他一眼就看到了从车上下来的张启帆和王莉。

“你们来干什么？”

李为民的语气，生硬得像一块铁。

他的眼神更是像刀子一样，在张启帆身上来回地刮。

张启帆却像是没感受到那股敌意，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主动伸出手。

“李市长，久仰大名。我是张启帆。”

李为民冷哼一声，根本没有跟他握手的意思。

“我不管你是什么帆，我们蓝河不欢迎你们。马上给我离开！”

面对这毫不客气的逐客令，张启帆也不生气。

他收回手，环顾了一下四周，看着那些破败的厂房和工人们脸上麻木的表情，悠悠地开口。

“李市长，火气别那么大嘛。”

“我今天来，不是来跟你吵架的。”

“我是来，给你送钱的。”

他看着李为民，一字一句地说道。

“一个亿，够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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