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不敢跟我干票大的？

李为民看着张启帆，眼神里的挣扎和疯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光亮。

那是被压抑了太久的野心，被重新点燃的火焰。

他李为民，外号“李闯王”，骨子里就不是一个安于现状的人。

他之所以强硬，之所以霸道，是因为他看不到希望。

而现在，张启帆给了他一个希望。

一个大到让他都感到晕眩的希望。

“好！”

李为民猛地一拍桌子，那只搪瓷盘子被震得跳了起来。

“我李为民这辈子，没服过谁！”

“今天，我服你！”

他站起身，走到张启帆面前，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伸出了那只粗糙得像是砂纸一样的大手。

“张组长，以后怎么干，你划出道来！”

“我李为民，带着整个蓝河市，跟你干了！”

张启帆笑了。

他放下馒头，擦了擦手，握住了李为民的手。

两只手，一大一小，一粗一细，握在一起，却显得异常的和谐。

这标志着，华南省最桀骜不驯的“一方诸侯”，被张启帆彻底收服。

也标志着，张启帆的“碳汇交易”大战略，拿下了最关键，也是最坚实的一块版图。

“李市长，坐。”张启帆示意他坐下，“既然咱们现在是一家人了，那有些话，我就得跟你交个底。”

气氛，一下子从刚才的剑拔弩张，变成了亲密无间的自己人会议。

“‘氢能源炼钢’这个项目，是咱们的最终目标，但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张启帆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第一步，就是我们之前说的，数据普查。”

“这件事，我需要你用最快的速度，最硬的手段，给我把数据搞上来。不但要搞，还要搞得漂漂亮亮，做成全省的标杆。”

“没问题！”李为民拍着胸脯保证，“今天下午，我就把你们的人放了，再亲自给他赔礼道歉！明天开始，我亲自带队，哪个企业敢不配合，我他妈直接封了他的厂！”

“很好。”张启帆满意地点了点头。

“第二步，也是最难的一步，就是技术引进。”

张启帆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我刚才说的瑞典和日本的技术，是目前世界上最顶尖的。但同样的，也是最贵的，而且对方愿不愿意卖给我们，还是个未知数。”

“我们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一件事上。”

“所以，我们要做两手准备。”

“明面上，我们继续跟日、瑞方面接触，摆出势在必得的架势。”

“但暗地里，我们真正的目标还是德国。”

“德国？”李为民愣住了，“你刚才不是说，他们的技术过时了吗？”

“是过时了，但够用。”张启帆解释道，“德国的克虏伯集团，他们的‘直接还原铁’技术，虽然还离不开天然气，但已经大大降低了对焦煤的依赖，是目前从传统炼钢向氢能源炼钢过渡，最成熟，也是性价比最高的一条技术路线。”

“我们的目标，是先用最低的成本，把这条生产线拿下来，让蓝钢先完成第一阶段的升级换代，把‘绿钢’的概念先做起来，把国家级的示范区牌子先骗咳，先申请下来。”

“只要牌子到手，百亿国债一到位，到时候我们是买日本的还是买瑞典的，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吗？”

李为民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有点跟不上张启帆的骚操作了。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先画大饼申请经费，钱到手了再升级装备？

这这他妈也太贼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