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你心服口服！

高健冷哼一声，没有坐下，而是将一份文件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

正是那份让他颜面扫地的“经费申请函”。

“张组长，你这是什么意思？”高健的语气，生硬得像是两块铁板在摩擦。

“没什么意思啊。”张启帆一脸无辜地看着他，“高主任不是提议要审计吗？我们项目组全力支持。但这审计总得花钱吧？‘清正联合’可不是慈善机构。我们项目组的经费，每一分都得用在刀刃上，实在是没有这笔预算。所以，只能辛苦发改委的同志们，为咱们省的改革事业，多做点贡献了。”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把“敲诈勒索”硬是说成了“为人民服务”。

高健被他噎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一张脸憋得通红。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在耍嘴皮子这件事上，自己根本不是这个年轻人的对手。

“张启帆！”他改变了策略，直呼其名，“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审计的事，算我考虑不周。我收回提议。”

“那八百万的函，你也撤回去。”

“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

这，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这等于他高健，这位堂堂的省发改委常务副主任，亲自上门，向一个比自己小了二十岁的年轻人，低头认输。

办公室里，李清江和刘建军都露出了胜利的喜悦。

然而，张启帆却摇了摇头。

“高主任，恐怕不行。”

“什么？”高健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没想到，自己已经把姿态放得这么低了，对方竟然还不肯善罢甘休！

“你不要欺人太甚！”高健的声音，陡然拔高。

“高主任，你误会了。”张启帆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我不是在跟你赌气，也不是想让你难堪。”

“我是想告诉你，你我之间，从来就没有什么私人恩怨。”

“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我们的敌人，也应该是同一个。”

张启帆走到高健面前，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我们的敌人，是华南省落后的发展模式，是整个官僚体系里僵化的思想，是那些不作为、乱作为的绊脚石！”

“而不是彼此！”

高健被张启帆这番话给镇住了。

他看着对方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心里那堵由偏见和愤怒筑起的高墙，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

“高主任，我知道你是个有原则，有能力的干部。”张启帆的语气，真诚而不失力量，“你之所以对我，对这个项目有疑虑，是因为你没有看到它真正的价值。”

“你过来。”

张启帆拉着还有些发愣的高健，走到了那面巨大的规划图前。

“你看这里，”他指着蓝河市的位置，“这是我们刚刚拿下的成果。”

“德国克虏伯集团，将免费为我们提供全套的‘直接还原铁’技术，并且，再倒贴三十亿欧元，和我们共建技术研究院，入股蓝钢的转型项目。”

“什么？！”

高健彻底傻了。

这个消息，如同一颗原子弹，在他的脑海里轰然炸开。

克虏伯的技术，他这个搞发改委的，再清楚不过了。那是国家层面谈判了多少年，都没拿下来的宝贝！

免费转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