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通明。

高健的办公桌上，摆满了咖啡和已经空了的烟盒。

他戴着一副老花镜，正趴在那堆文件里，废寝忘食地研究着。

他的秘书几次进来劝他休息，都被他摆手赶了出去。

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一种纯粹的，被知识和宏伟蓝图冲击的快感。

他越看，越心惊。

越看，越佩服。

张启帆给他的这些方案，无论是前瞻性，还是可行性，都远远超出了他以往接触过的任何一个项目。

这里面的很多构想，甚至是他这个发改委的专家，都闻所未闻的。

不知不觉，窗外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高健摘下眼镜，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

他没有丝毫的疲惫，反而精神矍铄。

他拿起笔，在一张白纸上奋笔疾书。

他不是在写评估报告，而是在写一份

请战书！

第二天上午，九点整。

高健准时出现在了项目组办公室的门口。

他双眼通红，胡子拉碴，头发也有些凌乱，但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却异常的亢奋。

他将一份薄薄的，只有几页纸的报告，递给了张启帆。

“张组长，您要的评估意见。”

张启帆接过报告，只看了一眼，就愣住了。

报告的标题，不是《关于xxx项目的评估意见》。

而是，《关于成立“全省重大改革项目审计标准与监管模型”专项工作组的申请》。

申请人，高健。

申请内容，请求调入项目组，脱产，全身心投入这项工作！

张启帆抬起头，看着高健。

高健也看着他，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和热忱。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中。

就在办公室里气氛一片融洽，所有人都为这个新盟友的加入而感到高兴时，首席秘书马宏，却突然行色匆匆地闯了进来。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罕见的焦急和凝重。

“启帆！”

“出事了！”

马宏快步走到张启帆身边，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地开口。

“京城，来人了！”

马宏带来的消息，像一块巨石，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办公室里刚刚还轻松愉悦的气氛，瞬间荡然无存。

“京城？什么人？”张启帆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国家发改委。”马宏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一个高级别的督导组，今天上午的飞机，现在，人恐怕已经到金陵了。”

国家发改委！

这五个字，像五座大山，压在了在场每个人的心头。

那可是华南省发改委的顶头上司，是真正的“中央部委”！

“他们来干什么？”张启帆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名义上，是对我们华南省的几个重点项目，进行常规性的督导和调研。”马宏的脸色有些难看，“但是，我拿到的内部行程单上，第一站，就是我们的‘绿色金融改革’项目！”

“而且带队的，是国家发改委地区经济司的副司长，赵立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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