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整个宴会厅掌声雷动。

所有省里的干部都松了一口气，纷纷举杯，满脸堆笑地附和着。

“感谢赵司长！”

“欢迎赵司长！”

赵立春被这突如其来的掌声和吹捧给架在了半空中。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记重拳，蓄满了力打出去，结果却打在了一团巨大的棉花上。

对方非但不反抗，反而顺着你的力道，把你高高地捧了起来。

你再说要“严查”，就显得你格局太小，不识抬举了。

赵立春深深地看了张启帆一眼。

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他心里第一次对这次南下之行，产生了一丝动摇。

“好。”赵立春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张启帆也微笑着，干了杯中酒。

一场没有硝烟的交锋，在觥筹交错间，暂时落下了帷幕。

看似张启帆化解了危机，但他心里清楚，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赵立春这种老官僚，绝不会因为几句场面话就善罢甘休。

真正的硬仗，还在后头。

宴席结束，张启帆亲自将赵立春送到紫金山庄门口。

“赵司长，您早点休息。”

“嗯。”赵立春点了点头，临上车前，他突然回头，看着张启帆，语气意味深长。

“张组长，能善辩，是优点。”

“不过，我更希望，明天我看到的项目报告，能和你的口才一样，无懈可击。”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黑色的红旗轿车，缓缓消失在夜色中。

马宏和高健快步走了过来，脸上都带着一丝忧虑。

“启帆，这个赵立春，是个笑面虎啊。嘴上说得好听，下手肯定黑。”马宏沉声说道。

“他今天晚上，就是在给我们划道，明确告诉我们，他要查的是‘程序’和‘细节’。”高健的表情也十分凝重。

张启帆看着远去的车灯，脸上轻松的表情慢慢敛去。

“我知道。”

他转过头，看着身后灯火辉煌的国宾馆，嘴角，却勾起一抹谁也看不懂的弧度。

“他想看报告，那我们就给他看。”

“他想查程序，那我们就让他查。”

张启…帆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不过，规矩，可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懂。”

“马哥，你现在马上联系省政府办公厅，就说我说的。”

“明天上午九点，在省委大礼堂，我们项目组，要召开一场面向全省直播的——”

“‘绿色金融改革项目阶段性成果汇报暨新闻发布会’！”

“我要请赵司长，作为特邀嘉宾，上台为我们‘指导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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