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当众将军！

就在这时，台下的记者提问环节，一个来自《华南经济日报》的女记者，突然站了起来，提出了一个极其尖锐的问题。

“赵司长您好！刚才我们听了项目组的自我剖析，发现了很多程序上的不完善。请问您作为国家发改委的领导，您认为，对于改革创新中出现的这种‘效率’与‘程序’的矛盾，我们应该如何看待？”

“是应该为了保证程序的绝对正确，而牺牲改革的效率？还是应该鼓励基层，在不违反原则性问题的前提下，大胆试，大胆闯？”

这个问题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向台上的赵立春。

这是一个神仙也难回答的问题！

说要保证程序，那你就是保守派，是改革的绊脚石！

说要鼓励闯，那你就是纵容违规，是拿国家的项目开玩笑！

赵立春的额头上，不感兴趣，已经有人开始不耐烦地摆弄起了相机。

就在这时，赵立春话锋一转。

“但是！”

他加重了语气，声音陡然变得严厉起来。

“这绝不意味着，我们可以打着‘改革’的旗号，去肆意破坏规矩，去挑战程序的严肃性！”

“没有了程序的约束，改革就会变成一盘散沙！创新就会变成脱缰的野马！”

“最终，只会给国家和人民的财产，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

他到底还是选择了自己最熟悉，也是最坚定的立场。

保守，但绝对不会犯错。

然而，他话音刚落，那个女记者立刻追问，语气咄咄逼逼人。

“赵司长，您的意思是，我们华南省的‘绿色金融改革’项目，存在给国家财产造成损失的风险吗？”

这一问，更是狠辣！

直接把他的理论，扣到了具体的项目上。

赵立春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要是敢点头，那就等于他这个国家发改委的副司长，在没有任何真凭实据的情况下，公然否定一个省级重点改革项目。

这个政治责任，他担不起！

可他要是否认，那他刚才那番慷慨激昂的陈词，就成了一个笑话。

“我我没有这么说。”赵立春的语速，明显有些乱了，“我只是在阐述一个普遍的原则”

“那请问赵司长，”女记者不依不饶，“您对我们项目组刚才主动暴露的问题，以及提出的整改方案，是否认可？如果不认可，请您具体指出，我们应该如何改进？如果认可，那是否意味着，您也认为，在改革中，‘自我纠错’的机制，比‘一票否决’的僵化程序，更具建设性？”

完了！

当这个问题被抛出来的时候，赵立春知道，自己已经输了。

彻彻底底地输了。

对方用一套环环相扣的逻辑陷阱，把他逼到了一个墙角。

他所有的退路，都被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