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

他拿出手机，按下了免提键。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里面传来刘建军沉稳的声音。

“张组长。”

“刘哥，”张启帆的声音很平静，“通知集团安保部和审计科的人，到重工七分厂来一趟。”

“就说，我们这里有人，涉嫌聚众赌博、侵吞国有资产、恶意破坏生产。”

“另外，让法务部准备一下材料，把钱大勇过去三年经手的所有维修项目，都给我查个底朝天。”

“最后，通知金陵市执法局，可以过来带人了。”

张启帆每说一句，钱大勇的脸色就白一分。

当听到“执法局”三个字时，他那魁梧的身体猛地一晃，像是被抽掉了所有的骨头，差点瘫倒在地。

他身后的那群小弟也全都傻眼了，一个个都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蔫了。

狠！

太狠了！

这个年轻人，根本不跟你讲道理，也不跟你废话！

他直接掀桌子，叫警察！

“不！张组长！别！”钱大勇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他“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抱着张启帆的腿就开始哭嚎，“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那五万块钱我退！我马上就退！”

张启帆厌恶地踢开了他。

“现在才说错，晚了。”

他不再理会这个烂人，转过身，面向所有噤若寒蝉的工人，声音陡然拔高。

“从现在开始，我宣布几件事！”

“第一，钱大勇，撤销一切职务，等待集团处理！”

“第二，任命孙伟江，孙师傅，为七分厂代工段长，全权负责生产！”

那个还在擦拭机床的孙师傅，猛地抬起头，一脸的不敢置信。

“第三！”张启帆的声音，充满了不容抗拒的力量，“从下周一开始，七分厂，取消所有固定工资！实行计件薪酬！”

“多劳多得，上不封顶！”

“谁要是还敢偷懒耍滑，聚众闹事，那就不是扣钱那么简单了。”

“华安集团，不养一个废物！”

“听明白了吗？！”

“明白！”这一次，回答他的，是几十名工人整齐划一，发自内心的吼声。

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郑晓琪站在原地，彻底呆住了。

她感觉自己的脑子，像被一颗炸弹给炸过。

她引以为傲的那些管理学理论，在张启帆这简单粗暴，却又雷霆万钧的手段面前，显得那么苍白，那么可笑。

她终于明白，张启帆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想要建立新的秩序，就必须先打破旧的。

而打破旧秩序最有效的武器，不是道理，是恐惧。

就在这时，张启帆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微皱起，是马宏打来的。

“喂，马哥。”

电话那头，传来马宏焦急的声音。

“启帆，不好了！你快来研发中心一趟！王总工这边，出事了！”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