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组长,都安排好了。刘师傅他们,还有第七分厂和后勤部的代表,都在隔壁候着了。”刘建军汇报道。
“嗯。”张启帆点了点头,他正在闭目养神,脸上看不出丝毫的紧张。
“张组长,”王莉还是忍不住,担忧地问了一句,“您真的有把握吗?外面那些记者,还有督导组的人,可都是来者不善啊。”
张启帆缓缓睁开眼睛。
“如果只是防守,我们永远都会被动。”
“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
“他们想看戏,那我就搭个台子,唱一出大戏给他们看。”
“走吧,好戏,该开场了。”
上午十点整。
张启帆在一片闪光灯的追逐下,独自一人,走上了发布会的主席台。
他没有带任何稿子,也没有任何随行人员。
他就那么平静地站在那里,独自面对着台下上百道或质疑,或好奇,或幸灾乐祸的视线。
“各位媒体朋友,各位督导组的领导,欢迎大家来到华安集团。”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礼堂。
“我知道,大家今天为什么而来。”
“网上那篇帖子,我也看了。”
他没有丝毫的回避,开门见山,直接把最敏感的话题,摆在了台面上。
“在回答大家的问题之前,我想先请大家,看一样东西。”
说着,他按下了遥控器。
身后的大屏幕,瞬间亮起。
然而,出现的,并不是众人想象中的澄清稿或者数据报表。
而是一段极其粗糙,甚至有些晃动的视频。
视频里,一堆被砸烂的,闪烁着金属光泽的精密零件,触目惊心地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这是
台下众人,都看得一头雾水。
就在这时,一个充满了愤怒和悲怆的声音,从视频里传了出来。
“完了全完了!这是我们从德国订购的,花了一千多万!国内根本造不出来!”
视频里,王建成的脸出现在镜头前,老泪纵横。
礼堂里,瞬间一片哗然。
视频还在继续播放。
镜头一转,对准了张启帆。
视频里的他,对着镜头,对着所有忧心忡忡的技术员,说出了那句振聋发聩的话。
“他们不卖给我们零件,那我们就自己造!”
“我不仅要造出来,我还要造得比他们的更好!”
紧接着,画面切换到了那个破败的筒子楼,一个头发花白,眼神锐利的老人,接过了图纸。
再然后,是那场别开生面的“离退休高级技工座谈会”。几十个被遗忘的老工匠,被重新请回了舞台中央,激动得热泪盈眶。
最后,画面定格在“大师工作室”成立的揭牌仪式上。刘万年,这位被誉为“鬼手”的八级钳工,穿着一身崭新的工装,站在最中间,脸上洋溢着一种重获新生的光彩。他身边的每一个人,眼神里都闪烁着同样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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