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直是狂妄！

“张组长，这这不合适吧？”王建成急了，“人家可是总装备部啊！是我们的上级！哪有让领导来迁就我们的道理？”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张启帆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我们越是表现得‘困难’，越是表现得‘走不开’，就越能说明，我们手里真的有东西，而且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这就叫，欲擒故纵。”

“他们如果真的对我们感兴趣，就一定会来。”

“如果他们连这点耐心和诚意都没有，那这个项目，我们不参加也罢。”

他这番话说得，看似狂妄，实则充满了对人心的精准算计。

三天后，京城，总装备部大楼。

一间戒备森严的会议室里。

一个穿着军装，肩上扛着一颗金星，不怒自威的老将军，正看着手里的那份来自金陵的回函，眉头微皱。

“这个张启帆，有点意思。”他将手里的回函，递给了旁边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但眼神却异常锐利的中年人，“罗毅，你怎么看？”

被称作罗毅的中年人，是总装备部技术论证中心的总工程师，也是这次“龙芯计划”发动机项目的负责人。

他接过回函，看了一遍，扶了扶眼镜，笑了。

“有点傲气。不过，搞技术的人，有点傲气，是好事。”

“他这是在跟我们摆架子，也是在吊我们的胃口。”罗毅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张启帆的意图，“他敢这么做，说明他对自己手里的东西，有绝对的自信。”

“哦？”老将军来了兴趣，“你的意思是，这个华安集团，可能真的不是在吹牛？”

“是不是吹牛，我们去看看，不就知道了？”罗毅的镜片后，闪过一丝精光。

“我倒是越来越好奇了，一个快要破产的地方国企，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底气，敢说要造出比德国货还好的发动机。”

“正好，我下周要去一趟南边的战区司令部。”罗毅提议道，“顺道去一趟金陵，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老将军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好！”

“那你就去会会这个‘张阎王’！”

“去亲眼看看，他到底是龙是虫！”

一周后。

一列由三辆挂着军牌的黑色红旗轿车组成的车队，悄无声息地，驶入了华安集团的大门。

没有警车开道，没有通知地方，甚至连集团的门卫，都不知道来的是何方神圣。

车队，直接停在了“大师工作室”的门口。

车门打开。

罗毅总工程师，在几个同样穿着便装，但气质明显不凡的专家的陪同下，走了下来。

而让他们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

张启帆，竟然就带着王建成和刘万年，等在门口。

仿佛，他早就知道他们今天会来，甚至，连他们会几点到，都算得一清二楚。

罗毅的瞳孔，不易察觉地缩了一下。

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罗总工，一路辛苦。”张启芬微笑着，主动伸出手。

他没有称呼对方的军衔，而是称呼其技术职务，这个细节，让罗毅心里对他又高看了一眼。

“张组长，不请自来，没有打扰到你们吧？”罗毅和他握了握手，客气地说道。

“当然没有。”张启芬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欢迎至极！”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