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本来是想跟着赵明亮这艘大船，一起向省里施压，好多捞点好处。

谁能想到，这哪是什么大船，这分明是一艘快要沉没的泥船！

他们现在，是跳船都来不及了！

会场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张启帆看着这一切，脸上依旧平静。

他走到已经面如死灰的赵明亮面前，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赵书记，其实，事情本不必走到这一步的。”

他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轻轻地，放在了赵明亮面前的桌子上。

文件封面上，赫然写着几个大字——《关于东江市重工业全面绿色转型暨千亿级产业基金扶持计划（草案）》。

赵明亮瞳孔剧震，颤抖着手，翻开了那份文件。

里面，从技术路径，到资金来源，再到人员安置，政策配套

一份详尽得令人发指的，为东江市量身定做的改革蓝图，呈现在他面前。

按照这份计划，省里将会牵头，联合国家开发银行、四大商业银行，以及多家头部风投机构，共同成立一个总规模高达一千亿的产业基金。

专项用于东江市的传统工业升级、新能源基地建设，和失业工人的转岗培训。

这是一个足以让任何地方主官，都为之疯狂的，天大的蛋糕！

“省长说，路，给你准备了两条。”张启帆的声音，像魔鬼的低语，在赵明亮耳边响起。

“一条，是像现在这样，成为阻碍华南省发展的绊脚石，最后被历史的车轮，碾得粉身碎骨。”

“另一条，”张启帆的手指，在那份千亿基金的计划书上，轻轻点了点，“是成为引领东江市凤凰涅槃的改革英雄，名留青史。”

“本来，这份计划，我是准备在昨晚的饭局上，提前拿给你看的。”

“可惜，你选择了和吴教授站在一起。”

张启帆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惋惜。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噗通！”

赵明亮再也支撑不住，一屁股瘫坐在了椅子上。

他看着眼前那份计划书，又看了看张启帆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眼神里充满了悔恨、恐惧，和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诛心！

这才是真正的，杀人诛心！

对方根本就不是来跟他斗气的，也不是来跟他抢功的。

人家是带着足以改变一座城市命运的巨大诚意和顶级资源来的！

可他，却因为自己的短视、贪婪和傲慢，亲手将这份天大的机遇，拒之门外，甚至还把它当成了敌人。

何其可笑！何其可悲！

张启帆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走下了主席台。

他知道，赵明亮这颗盘踞在东江多年的毒瘤，已经彻底被切除了。

至于那个吴敬同，早已在马宏出现的那一刻就灰溜溜地，从后台溜走了。

等待他的，将是身败名裂的下场。

一场原本剑拔弩张，企图动摇全省改革大局的政治逼宫，就这样，被张启帆用一套行云流水，环环相扣的组合拳，在短短三天之内彻底瓦解。

张启帆走出嘈杂的会展中心，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他点燃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将满身的疲惫都吐进了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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