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天一气，上古遗迹
各宗长老试探完毕，聚在一起讨论。
金剑门长老最先开口，声音带着困惑。
“这气息老夫从未见过。非金非木，非水非火非土，却又容纳五行，怪哉。”
厚土宗长老点头。
“确实。我厚土宗擅长土系，对大地气息最为敏感。可这光膜气息，与大地截然不同，甚至相反。”
“相反？”
灵溪派长老问。
“大地厚重，沉实，滋养万物。可这光膜的气息轻盈，缥缈，像是要超脱万物。”
厚土宗长老说得有些艰难，显然难以准确描述。
百草门老妪一直眯眼观察，这时缓缓开口。
“老身在一部古残卷上看过记载。”
众人看向她。
老妪顿了顿，继续说。
“上古时期，修行法门百花齐放，非止五行一途。有一种先天一气的说法，认为天地未分时，混沌未开，只有一气。后来清气上升为天，浊气下降为地，阴阳分化，五行始生。”
她指着光膜。
“这光膜的气息倒像是返璞归真，接近那先天一气。”
场中一片寂静。
“上古修士遗迹？”
青云宗陆长老喃喃。
这个词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上古时期，那是一个传说时代。
据说那时天地灵气充沛，功法完善，修士能直指长生大道。
后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上古道统断绝，只留下零星传承。
如今修仙界的主流五行体系，就是从那零星传承中发展出来的。
如果这真是上古遗迹
众长老眼中都闪过灼热的光芒。
机缘！天大的机缘！
上古修士留下的功法，丹药，法器，随便一样都可能是当今修仙界失传的至宝！
但危险也成正比。
上古修士的手段，当今修士未必了解。
遗迹内可能布有上古阵法，禁制，机关，甚至是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妖兽精怪。
青云宗陆长老沉吟片刻。
“若是上古遗迹，内中机缘恐怕远超预期。但危险也难测。”
寒冰谷美妇冷声道。
“既已到此，难道因未知而退？”
她扫视众人。
“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与天争命。若连这点胆量都没有，还修什么仙？回家种地算了。”
这话说得不客气，但道理没错。
各宗长老对视，皆看到彼此眼中的决断。
来都来了，不可能空手而归。
知道可能是上古遗迹后，各宗弟子反而犹豫了。
知道可能是上古遗迹后，各宗弟子反而犹豫了。
未知意味着机缘，也意味着更大的危险。
各宗长老也没催促，显然想让别人先试。
时间一点点过去。
申时过半，夕阳西斜，天色渐暗。
黑雾山脉的黑雾开始翻涌，从四面八方朝山谷汇聚。
霞光在雾气中明灭不定，更添诡异。
就在这僵持中，外围观战的散修里，有人动了。
那是个灰衣中年，面容普通，属于扔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那种。
他修为练气六重。
在众人的注视下，他走到光膜前。
转身，朝各宗长老和弟子抱了抱拳。
“诸位前辈，道友既谦让，在下便先行一步了。”
声音沙哑，带着几分江湖气。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光膜。
第一步踏出，左脚踩在光膜上。
光膜荡起涟漪，像水面被投入石子。
涟漪以他脚底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灰衣中年身体微微一顿，随即继续向前。
第二步，整个身体没入光膜。
光膜表面荡起更大的涟漪，将他吞了进去。
三息后，灰衣中年的身影完全消失。
所有人都盯着光膜，屏住呼吸。
十息。
二十息。
三十息
就在有人以为他出事时，光膜内传来声音。
声音有些模糊，像隔了层水，但能听清。
“内部安全！”
各宗弟子骚动起来。
青云宗陆长老当机立断。
“既有人探路，我青云宗便不客气了。青羽七子，进！”
七道青色身影如离弦之箭，射向光膜。
他们不像灰衣中年那样一步步走，而是直接撞了进去。
光膜荡起七圈涟漪，将他们一一吞没。
寒冰谷美妇也说道。
“冰儿，带人进去。”
白衣女子点头，率寒冰谷弟子走向光膜。
她们走得不快，但步伐坚定，一个个消失在光膜后。
各宗陆续行动。
金剑门弟子化作道道金光，射入光膜。
厚土宗与灵溪派弟子结伴而行，互相照应着进入。
烈阳宗弟子火焰裹身，像一颗颗火流星冲进去。
烈阳宗弟子火焰裹身，像一颗颗火流星冲进去。
炽火门这边，周青阳看向众弟子。
他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最后在许渊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记住我刚才的话。”
周青阳声音低沉。
“进去后先自保，再图机缘。若遇危险，遗迹内有结界限制，我们进不去。能靠的，只有你们自己，还有身边的同门。”
“弟子明白！”
三十人齐声应道。
慕容白抱拳。
“长老放心，我会照看好师弟师妹们。”
周青阳点点头。
慕容白转身，面向众弟子，深吸一口气。
“炽火门弟子，随我入内！”
他率先走向光膜。
众弟子紧随其后。
许渊走在队伍中段，越靠近光膜，那种非五行的气息越明显。
不是排斥，而是一种漠然。
就像大象不会在意蚂蚁从身边爬过，这光膜对靠近的修士，也抱着一种无所谓的态度。
许渊能感觉到，体内的木火灵力循环微微加速，像是被什么东西刺激了。
他走到光膜前，停下脚步。
光膜就在眼前，触手可及。
表面流光溢彩，映着他的脸。
许渊伸出手，指尖触碰光膜。
像碰到温水。没有阻力，指尖轻易就穿了进去。
他不再犹豫，迈步向前。
身体接触光膜的瞬间。
没有阻力，像是穿过一层温水。
但耳边响起轻微的嗡鸣，像是远方的钟声，又像是风穿过峡谷。
眼前五彩霞光大盛，刺得他闭上眼。
乙木灵瞳这一刻全力激发。
许渊看到了奇异的景象。
无数彩色丝线从身边流过。
丝线触及时，他体内的木火循环明显加速。
木生火，火温木，循环生生不息。
那些丝线像是被这循环吸引，在他身边多停留了一瞬，才继续流走。
这个过程只有一刹那。
下一刻，许渊感觉脚下一实，踩到了地面。
他睁开眼。
眼前景象，让许渊怔住了。
不是想象中的山洞，宫殿，地窟。
而是一片破碎的天地。
天空是暗黄色的，像陈旧的羊皮纸，没有日月星辰，但有无数光点在游弋。
那些光点颜色各异，大小不一，缓缓移动，像是夜空中的繁星，但又比繁星更近，更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