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元真经,清气铸体!
主殿附近。
许渊闭目调息。
气海中,那缕玄元清气仍在轻轻搏动。
脚步声由远及近。
许渊睁眼。
慕容白站在三丈外,身后跟着炽火门弟子。
他看见许渊时,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许师弟?”
许渊起身,拱手。
“慕容师兄。”
慕容白走近,压低声音。
“你居然也进来了”
慕容白颇感意外。
他带人进入这方小世界,并没有带上许渊。
没想到许渊居然独自一人进来了。
许渊简短道。
“侥幸侥幸。”
慕容白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线索。
他只是在许渊身侧站定,抬眼望向那扇主殿巨门,以及门前或坐或立的各宗天骄,低声说。
“既然你都进来了,那先跟着我们一起行动。”
许渊没有拒绝。
“多谢师兄。”
慕容白摇头,没有多。
门前的尝试已持续一刻钟。
陆长青负手而立,眉头紧锁。
他方才凝成七道剑气,依七星方位同时击向门扉。
那是青云宗秘传破禁手法,曾破开过三处遗迹结界。
剑气没入门扉,如石沉大海。
冰璃试过冻结门扉表面,试图找出结构薄弱处。
冰层覆上门板三息便被无声消融,连一丝痕迹都未留下。
金无极单手按在腰间新得的那柄断剑上。
他犹豫过是否动用此剑一试,最终还是没拔出来。
剑意尚未完全掌握,强行催动恐伤根基。
炎烈昨日与金无极一战,左肩伤势未愈。
他站在金无极对角,隔着五十丈,连眼神都懒得交汇。
只是令同门轮番以烈阳真火灼烧门扉同一处。
烧了半个时辰,门板还是那块门板。
厚土宗与灵溪派联手,尝试以土遁之术从地下绕过门扉。
黄光闪烁三次,每一次都被一股无形力量轻柔托回地面。
“这到底是什么门?”
“上古禁制,怕不是要特定法门”
慕容白收回视线,低声道。
“都试过了。”
许渊点头,没有说话。
他的视线落在那扇门上。
又一轮尝试失败后,陆长青开口了。
“诸位。”
他转过身,面向各宗天骄,声音温和。
“门扉禁制之强,远超我等单宗之力。僵持下去,不过徒耗灵力。”
“门扉禁制之强,远超我等单宗之力。僵持下去,不过徒耗灵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冰璃,金无极,炎烈,最后落在慕容白身上。
“我的意思是,各宗联手,全力破开禁制。”
场中安静了一瞬。
金无极抬眼。
“联手?”
“联手。”
陆长青说。
冰璃沉默片刻,微微颔首。
金无极没有反对。
他虽高傲,但不蠢。
炎烈冷哼一声,没说话。
没反对就是同意。
众人动了起来。
青云宗七人呈七星方位散开,陆长青居中。
寒冰谷弟子围成半弧,冰璃立在前端。
金剑门弟子结剑阵。
烈阳宗弟子火焰齐发,赤红火流如岩浆。
灵溪派弟子手持玉瓶,倾出清泉,如同巨浪。
见众人准备完毕。
陆长青深吸一口气。
“破!”
灵光汇成一道洪流,轰然撞向门扉!
银光炸裂!
门扉表面,那层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屏障骤然亮起,如万千银蛇狂舞,与灵光正面相撞!
轰鸣声震耳欲聋。
地面微微震颤。
所有人屏住呼吸。
一息。
两息。
三息。
门扉上的禁制开始退却。
门缝扩大了一寸。
只是一寸。
但足够了。
“开了!”
门缝只有一掌宽,银光从缝隙中倾泻而出,照得门前一片雪亮。
没有人犹豫。
冰璃第一个动了。
她身形化作一道白光,如冰锥破空,瞬息间没入门缝。
金无极紧随其后,金色剑光裹身,一闪而入。
陆长青身化青色虚影闪入。
炎烈以烈阳真火包裹全身,也硬生生挤了进去。
厚土宗与灵溪派弟子结伴而入。
百草门弟子也不在慢悠悠,也走进门缝。
随后,门缝缓缓缩小,即将关闭。
许渊动了。
他跟在炽火门队伍中段。
靠近门扉的瞬间。
他体内,那缕玄元清气轻轻一颤。
许渊抬手,指尖触及门扉边缘。
许渊抬手,指尖触及门扉边缘。
然后,门扉竟然向两边略微拓宽。
让开了一条足够他从容走入的通道。
许渊迈步跨入门槛。
跨过门扉的瞬间,许渊感觉到一阵轻微的失重。
像从高处坠落,又像从水面沉入深潭。
他下意识伸手,什么也没抓住。
脚下重新踏实时,他睁开眼。
没有人。
周围空无一人。
慕容白不见了,炽火门同门不见了,方才蜂拥而入的各宗弟子,全都不见了。
许渊独自站着。
四周是茫茫白雾。
雾气不是寻常的灰白,而是淡淡的银白色。
它不浓,能看清三丈内的景物,三丈外便只剩模糊轮廓。
但三丈内,什么也没有。
没有门,没有墙,没有柱子,没有石像。
只有脚下,脚下不是玉石地面,不是焦土,是一种说不出材质的平面。
灰白色,微微发光。
他运转乙木灵瞳。
视野中,白雾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许渊收回目光,感知气海。
那里,玄元清气正在轻轻搏动。
许渊在原地站了约莫盏茶时间。
白雾依然缓缓流转,四周依然空无一人。
他试着往前走了几步。
雾气随着他的移动而移动,始终将他包裹在中心。
没有方向。
没有参照。
他停下脚步。
就在这时。
脚下亮了。
灰白色的地面上,忽然泛起一点金光。
那光极淡,它从许渊脚尖前三寸处亮起,停留一息,然后向前飘移三尺,又亮起第二点。
两点金光之间,连成一条细细的金线。
他低头,看着那条金线,顺着金线望向远方没入雾中的第三点,第四点
他忽然明白这是什么了。
路引。
许渊没有犹豫。
他抬起脚,沿着金光连成的路线,向前走去。
每走出三步,身后的金光就会熄灭,前方的金光又会亮起。
走了约莫百步,许渊停下,回头。
身后白雾茫茫,来时路已不可见。
他收回视线,继续向前。
又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
许渊再次停下。
金光路线的尽头,是一座门。
门高三丈,宽一丈八。
通体碧青。
和主殿那扇漆黑巨门不同,这扇门没有没有禁制光华流转。
它就静静地立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