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慑杂役,安顿住处
赤铁峰西侧,靠近矿石转运通道的一片相对平坦的区域,矗立着一圈由暗青色巨石垒砌的高墙。
墙体厚实,表面打磨得颇为光滑。
这便是赤铁峰的矿石仓库。
此刻,沉重的包铁木门敞开着。
门前,一名身着普通灰色袍服,年约三十的男子正背着手,正等候着。
他面容斯文,皮肤比终日劳作的矿役白净不少,只是眉眼间带着长期处理文书账目留下的些许疲惫与谨慎。
这便是库吏,赵明。
远远看见许渊腰间挂着木牌走来,赵明脸上挂起笑容,快步迎上几步,拱手道。
“这位便是新来的许护仓吧?在下赵明,忝为本库库吏,恭候多时了。”
许渊停下脚步,同样拱手还礼。
“赵库吏客气了,在下许渊,初来乍到,日后还需赵库吏多多指点。”
两人目光相接,迅速互相打量了一番。
赵明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眼前这位新护仓,虽然衣着仍是矿役的灰旧短褂,但身姿挺拔,步履沉稳,目光清正明亮。
更重要的是,其周身气血虽内敛,却隐隐透出一股沉凝厚重的意味,绝非寻常刚突破的练气二重可比。
尤其那份从容气度,与矿洞中那些被生活压弯了脊梁的矿役截然不同。
他心中暗忖。
“张监事亲自提拔,果然有些门道。”
而许渊也在观察赵明。
此人气息平和,灵力波动有些虚浮不定,显然根基不算牢固。
其筋肉虽也因修炼而比凡人强健,但缺乏那种经过千锤百炼后的紧实感与力量感。
观其年岁不过三十左右便能担任库吏,要么是家中有些门路,要么便是在文书算术上确有过人之处。
“许护仓一路辛苦。”
赵明笑着侧身引路,语气热络。
“早就听闻许护仓乃是矿役中脱颖而出的人物,今日一见,果然气宇不凡,难怪能入监事法眼。”
“赵库吏过誉了。”
许渊随他走向院门,语气谦和。
“在下不过是侥幸罢了。倒是赵库吏,年纪轻轻便已是练气二重,又身居库吏要职,掌管仓储账目,心思缜密,前途才是不可限量。”
听到这话,赵明脸上的笑容却淡了几分,化作一丝无奈的苦笑。
他摇了摇头,叹道。
“许师兄,您可别再恭维我了。我这二重修为,说出来都嫌丢人。不瞒您说,我于修仙一道,实在是天赋驽钝。”
他一边引着许渊走进大院,一边坦诚道。
“根骨平平,悟性更是差劲,宗门发下的《引灵入体初章》,旁人三月可入门,我苦修一年都不得其法,灵力运转滞涩难通。在家中苦熬了十余年,直到前两年,家中老父几乎耗尽积蓄,才勉强购得一份温脉草为主材的汤药,靠着药力强行冲开淤塞,这才侥幸踏入练气二重之门,随后将我安排进炽火门谋求一库吏之位,勉强维持营生。”
“如今潜力已近乎耗尽,每日修炼,进境微乎其微。若无天大机缘,此生能窥见练气三重的门槛,便算是祖上积德了。”
许渊闻,心中了然。
观赵明肉身状态,确如其所,是借助外药之力勉强突破,根基虚浮。
血肉未能得到灵力充分淬炼,与自己以初生明火石这等灵物锤炼的肉身相比,差距可不小。
他有种直觉,若真动起手来,自己恐怕无需十招,便能以更强悍的肉身力量将其压制。
两人说话间已步入院内。
两人说话间已步入院内。
院子颇为宽敞,地面以青石板铺就,显得干净整洁。
左右两侧以及正对着院门的后方,各有一座高大厚重的石质仓房,门户紧闭,上有铁锁符文封禁。
院子一角有几间较为低矮的屋舍,应是护仓杂役的休息处和岗房。
此刻,院中正有五名青年汉子聚在一起。
身穿灰色短褂,但衣料明显比矿役工装整洁,人也显得精悍许多。
此刻好奇地打量着走进来的许渊和赵明。
这五人个个身形精壮,气血旺盛,目光有神,显然都是练气一重的修为。
而且并非是矿役那般被压榨得油尽灯枯的状态,家中多半有些底子,至少能保证基础的修炼资源。
见许渊目光扫来,这五人也连忙站直了些。
许渊心念微动,并未刻意收敛气息。
他微微挺直脊背,周身气血隐隐轰鸣。
一股远比寻常练气二重更加沉凝浑厚的气息自然流露出来。
瞬间,就将旁边根基虚浮的赵明,以及那五个练气一重的杂役比了下去。
那五名杂役脸色顿时一变,眼中的好奇瞬间被惊讶与恭敬取代。
他们常在此地,自然也接触过一些修士。
但许渊身上这股气息,浑厚扎实中透着不凡,绝非普通二重修士能有。
这位新来的护仓卫,恐怕不简单!
赵明也是心中暗凛,对许渊的评价又高了一分。
他轻咳一声,对那五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