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位之上,坐着一名年约五旬,面容儒雅却难掩疲惫的老者。
他须发已然花白,眉头紧锁,正是淬炼峰监事,吴峰。
其修为已达练气四重气海初成之境,距离练气五重气海稳固之境也不远,气息本应绵长深厚,此刻却隐隐有几分紊乱浮躁。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名身着锻灵峰监事袍服的中年汉子,面色赤红,声如洪钟。
“吴监事,不是我催你!我们锻灵峰这边,粗胚已经堆积如山了!就等你这最后一道淬炼开锋!可你这淬火池三天两头闹毛病,废品率快三成了!再这么下去,别说总管那边交代不了,咱们两峰的弟子都得喝西北风去!”
吴峰长叹一声,揉了揉眉心,声音沙哑。
“钱监事,非是吴某推诿。这地火脉唉,你也看到了。”
他指向淬火池。
“往日平稳如镜,温度可控。如今却时而暴烈如火龙翻腾,时而又骤然降温。最诡异的是暴动之时,还会渗出一股阴寒歹毒的火毒之气,弟子们稍有不慎,吸入一丝,便经脉灼痛,灵力阻塞,轻则数日难以运功,重则损伤根基!如今峰上弟子人人自危,都不敢近前操作了。”
钱监事看着池面,也是眉头大皱。
“这可如何是好?”
吴峰摇头,脸上苦涩更浓:
“我也无法子解决…地火本身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了,火性变得诡谲难测。”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总管大人昨日又传讯催发问,话里话外,已是极为不满。内门那边要的这批赤焰剑,是急用!若是误了期限,莫说我这监事之位,便是项上人头”
他话未说完,但钱监事已然明白,脸色也沉重下来。
两人相对无,只有淬火池中偶尔传来的“咕嘟”异响,格外刺耳。
与此同时,许渊已站在淬炼峰山脚。
他并未直接上山,而是先去了山脚坊市,花费一万灵钱,购得一瓶品质尚可的寒玉液。
玉瓶入手冰凉,内里盛着浅蓝色,半透明的粘稠液体,散发着清洌寒意。
他将玉瓶小心收好,这才整理了一下身上护仓卫的黑袍,虽与淬炼峰职司不同,但好歹也是外门正式职役,比普通杂役弟子更便于求见监事。
踏上淬炼峰石阶,许渊明显感觉到气氛不对。
往来弟子大多步履匆匆,面色凝重,偶有交谈,也多是低语抱怨。
“今日又废了三把剑胚,王师兄差点被那股紫火扫到,现在还在屋里躺着呢!”
“这日子没法过了,再这么下去,别说工钱,怕是修为都要倒退。”
“听说吴监事头发都快急白了,内门催得紧啊。”
许渊听在耳中,心中更定。
他径直来到峰顶事务殿,向值守弟子表明来意。
“赤铁峰护仓卫许渊,有要事求见吴监事,或关乎地火脉异动之解。”
值守弟子本有些怠懒,但听到地火脉异动之解几字,顿时一个激灵,仔细打量了许渊两眼,见他气度沉凝,不似妄,忙道。
“师兄稍候,我即刻通传!”
不多时,许渊便被引入偏殿。
吴峰已然在座,虽强打精神,但眼中的血丝与眉宇间的愁绪却掩不住。
他目光扫过许渊,见是个面生的年轻弟子,修为不过练气二重,心中先凉了半截,但仍是客气道。
“许师侄?不知你所地火脉异动之解,是何意?”
许渊拱手一礼,不卑不亢。
“弟子许渊,现为赤铁峰护仓卫。偶得一篇古法残卷,提及地火异变,阴毒污染之症,与淬炼峰眼下情形颇有相似。弟子或可一试,探查地火脉根源,或有化解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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