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枚爆炎珠的核心构造已被彻底摧毁,成了空有其表的哑炮。
接着,他依计行事。
从指尖逼出三缕极其细的离火灵力,轻轻附着在三枚失效的珠子表面。
一旦有特定的引爆灵力波动触发,这三缕灵力便会瞬间湮灭,产生一次小范围的灵力闪光和闷响。
模拟出引爆假象。
做完这一切,他将珠子原样放回,恢复伪装,抹去自己来过的痕迹。
这才不慌不忙地走向今日真正的任务地点。
节点处,地火依旧暴躁,浊气翻腾。
许渊如常取出疏火符,盘膝坐下,灵力注入,开始今日的疏通作业。
红色光芒亮起,灵力场笼罩节点,引导着浊气缓缓排出。
他的动作稳定而精准,仿佛对即将到来的风暴一无所知。
只有他自己知道,心神早已一分为二。
一部分维持着疏火符的运转,另一部分则仔细感应着四周任何一丝异常的灵力波动,尤其是西南侧五丈外那个岩隙的方向。
时间在看似平静中流逝,地火在符力下渐渐清澈。
两个时辰过去,节点疏通已过大半。
突然。
“轰隆!!!”
一声沉闷如滚雷般的巨响,自西南侧岩隙方向猛然传来!
紧接着,一团并不算大却异常刺眼的黑红色火光夹杂着大量尘土碎石冲天而起!
声势颇为骇人,灵力波动剧烈!
“成了!”
潜伏在更远处等待的陈雄,听到这爆炸声,心中狂喜,脸上瞬间布满狠厉与得意。
他几乎在声响未落之时,便猛地从藏身处跃出,周身练气五重的灵压毫无保留地爆发,声如裂帛,厉喝响彻。
“何方狂徒!竟敢在朱焰岭肆意破坏地脉,引发爆炸!给本巡查滚出来受缚!”
“何方狂徒!竟敢在朱焰岭肆意破坏地脉,引发爆炸!给本巡查滚出来受缚!”
吼声中,他身形如电,直扑许渊。
五指成爪,裹挟着凌厉的灵力。
便要当空擒拿!
这一爪若是抓实,足以废掉一个练气三重修士大半战力。
然而,他的爪风尚未触及许渊衣角,另一道流光后发先至,如同凭空出现。
精准无比地格挡在陈雄与许渊之间!
“陈雄,你好大的威风。”
平静而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响起。
孙烈一身赤金华服,神色淡漠,不知何时已立于场中。
他仅仅袖袍一拂,一股柔和的灵力便如铜墙铁壁般挡开了陈雄的擒拿,将其震得连退三步,气血翻涌。
陈雄猝不及防,又惊又怒,定睛一看是孙烈,脸色瞬间变了数变。
“孙烈!你来得正好!此子疏通节点操作严重失误,引发地火爆裂,损毁岭中地貌,证据确凿!我正要将其擒下,依规处置!”
“哦?操作失误?引发爆炸?损毁地貌?”
孙烈眉梢微挑,目光扫过四周。
此刻,因爆炸声和灵力波动,附近数名执勤的弟子也被惊动,纷纷赶来,恰好见到这一幕。
只见许渊已停下疏火,站起身,面色平静,并无惊慌。
地脉四周本身安然无恙,火气平稳,显然并未受到爆炸影响。
而爆炸传来的西南侧,烟尘正在缓缓散去。
露出一个仅有三尺的小浅坑,以及一些崩落的碎石。
破坏力远不如陈雄口中损毁地貌那般严重。
孙烈没有理会陈雄的指控,而是径自走向那爆炸点。
他神识一扫,嘴角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冷笑。
蹲下身,拂开浮土碎石,修长的手指在浅坑边缘的岩缝中一探,再收回时,指间已拈着三枚通体漆黑完好无损却灵力尽失的珠子。
他将珠子托在掌心。
“爆炎珠。”
孙烈缓缓转身,目光如冷电般射向脸色已然开始发白的陈雄。
“此物炼制不易,多用于阴损破坏,且带有炼制者独特的灵力印记。陈巡查,你能否解释一下,这三枚本应爆炸毁掉此地,坐实许渊罪名的东西,为何会完好地埋在此处?又为何,其上的灵力残留,与你怀中那枚激发符的灵气波动,如此契合?”
陈雄如遭雷击,浑身剧颤。
下意识地捂住胸口,那里确实贴身藏着一枚用于远程激发的子符。
他万万没想到,爆炎珠根本没炸!更没想到,孙烈不仅来得如此之快,还一眼看穿一切。
“我,我不知道!这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陈雄语无伦次,冷汗涔涔而下,眼神慌乱。
“栽赃?”
孙烈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万钧之力。
“那不如请在场的诸位同门做个见证,查验一下这三枚爆炎珠的炼制痕迹与灵力印记,看看究竟出自谁手,又与何人关联最深。至于你指控许渊操作失误。”
他侧身,指向安然无恙地脉节点,以及许渊面前那已然接近完成的疏火符。
“事实如何,一目了然。许渊不仅未曾失误,反而即将圆满完成今日疏火。倒是你,陈雄,身为巡查,不在其位,反而暗中埋设破坏之物,诬陷同门,惊扰地脉,该当何罪?!”
话音落下,场中一片寂静。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面如死灰抖若筛糠的陈雄身上。
他知道,自己完了。
这次计划,彻底失败了。
并且反过来,成了钉向自己乃至身后势力的一枚铁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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