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长老坐镇中军,赵炎掌前线调度。明面上,我无法公然抗命。且此次旧派下了血本,承诺若任务顺利,可让出朱焰岭两成产出份额给新派。这是阳谋,我若强行保你,便是与新派整体利益冲突。”
“厉长老坐镇中军,赵炎掌前线调度。明面上,我无法公然抗命。且此次旧派下了血本,承诺若任务顺利,可让出朱焰岭两成产出份额给新派。这是阳谋,我若强行保你,便是与新派整体利益冲突。”
许渊听懂了。
派系斗争,从来不是意气之争。
孙烈可以私下帮他,但不能为此破坏新派大局。
“不过。”
孙烈话锋一转。
“我既引你入局,便不会坐视。”
他从怀中取出三样东西,放在石桌上。
第一件是一枚赤红玉符,形如火焰,触手温润。
“地火护心符,可挡一次致命攻击,贴身佩戴,遇险自动激发。”
第二件是三张淡青色符纸,符文流转如风。
“神行符,激发后一炷香内身轻如燕,速度倍增。逃命用。”
第三件是一枚令牌。
“定位令牌,若到绝境,捏碎它,我能感知方位。但边境广阔,我未必赶得及。”
许渊将物品一一收起,郑重道。
“谢师兄。”
孙烈摆摆手,神色复杂。
“许师弟,我看重你,却又不能全力保你。仙路残酷,便是如此。新旧之争,死去的天才不知凡几。你能做的,便是在这死局中,杀出一条生路。”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
“若你真能活着回来,新派必有重谢。此次任务奖励,我会请长老多分你三成。此外,炎髓池的名额,永远为你留着。”
许渊抬头。
“师兄不怕我死了,这些承诺落空?”
孙烈笑了,笑容里有些许无奈。
“你若死了,说明你还不够强,不值得我新派倾力投资。”
他转身走向门口,身形化作淡雾,悄然消散。
院中重归寂静。
许渊在石凳上静坐良久,将孙烈所赠物品一一检视炼化。
地火护心符贴在胸口,神行符收入袖中暗袋,身份令牌则与付建生给的同心符放在一处。
做完这些,他闭上眼。
边境。
许渊站在烽火营南侧瞭望台上,望向远方。
视线所及尽是赤红色的岩土。
“第一天还习惯么?”
身后传来声音。
许渊回头,见是付建生。
他换上了一身灰褐色的皮质轻甲,腰间佩剑,已全副武装。
“热。”
许渊实话实说。
这地方热的,叫他都有些感到不舒服。
付建生苦笑。
“这才午时。等到入夜,你才知道什么叫冰火两重天。”
随后,付建生介绍。
“黑沙帮修炼的功法偏土、火、毒。他们擅长沙陷术,地刺突袭,更麻烦的是用毒。箭矢抹毒,刀刃淬毒,甚至扬起的沙尘里都掺着毒粉。跟他们交手,不能受伤,一点儿皮外伤都可能要命。”
正说着,营地中央传来集合的钟声。
正说着,营地中央传来集合的钟声。
“走吧。”
付建生转身。
“该领任务了。”
烽火营主帐前,三十名外门弟子列队肃立。
主帐帘幕掀开,三人走出。
居中是一位鹤发童颜的紫袍老者,正是厉无海长老,练气七重修为,双目开阖间隐有雷光。
左侧是赵炎,玄黑袍服,神色淡漠。
右侧是孙烈,赤金华服,面无表情。
厉无海扫视众人,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人耳中。
“此地乃我炽火门根基之一。黑沙帮狼子野心,屡次犯境,掠我资源,杀我同门。今日起,尔等驻守此谷,需恪尽职守,凡遇敌袭,当死战不退。”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
“但有畏战脱逃者,按叛门论处,立斩不赦。”
场中一片死寂,只有热风吹过营旗的猎猎声。
赵炎上前一步,取出一卷帛书。
“防区已划分完毕。念到名字者,即刻前往驻防点,交接防务。”
他开始宣读。
许渊静静听着。
他和付建生,孙岳,周瑶等七人同被分在一组。
是南侧一段约十里长的防区,西接烈焰木林,东邻赤岩峭壁,中有三处隘口,地形复杂,最易遭袭。
“果然是重点关照。”
身旁的孙岳压低声音,脸色发白。
付建生没说话,只是握紧了剑柄。
任务分派完毕,各队陆续散去。
许渊所在的一队七人正要离开,赵炎忽然开口。
“许渊。”
许渊转身。
“赵师兄有何吩咐?”
赵炎看着他,眼神深邃。
“南区上月曾有弟子遇袭身亡,至今未寻回尸骨。你既为练气四重,当多担些责任。即日起,你队负责夜间潜伏哨,每三日一轮。可有异议?”
夜间潜伏哨,是最危险的任务。黑沙帮的袭击,七成发生在夜间。
许渊迎上赵炎的目光,平静道。
“谨遵师兄之命。”
赵炎嘴角微扬,似笑非笑。
“很好。宗门就需要你这样的英才。”
他转身回帐。
孙烈从许渊身边走过时,脚步微顿,传音入密。
“小心。夜哨是他们的惯用手段。”
许渊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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