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木术法，机缘将现
许渊盘膝坐在蒲团上，身前摊开那枚记载《乙木长春诀》的玉简。
他闭目凝神片刻，将神识缓缓沉入其中。
玉简内的信息如流水般淌过心头。
今日要看的，是附带的术法篇章。
“乙木灵瞳”
许渊在心中默念这个名称。
按照法诀记载，此术需以乙木灵气滋养双目经脉，构筑“灵视脉络”。
修炼成功后，能窥见生机流转，看破虚妄幻象。
听起来简单，做起来却难。
许渊睁开眼，双手结出一个简单的引导印诀。
他心念微动，从气海中分出一缕细若游丝的乙木灵气，沿肝经缓缓上行。
肝属木，是乙木灵气在体内最自然的通道。
灵气行至胸腔时还算顺畅，可一到脖颈处，就遇到了阻碍。
双目周围的经脉细密复杂，像一片未经开垦的荒地。
那缕灵气试探着向前，刚触及眼眶边缘。
“嘶”
许渊倒吸一口凉气。
双目传来针刺般的剧痛，眼前瞬间模糊，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
他连忙散去灵气，捂住眼睛，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摊开手，掌心湿了一片。
第一次尝试，失败。
许渊没有急着继续。
他闭上眼，仔细回忆刚才的感觉。
灵气太猛了，双目经脉太脆弱，承受不住这样的冲击。
得换个法子。
他重新开始，这次只分出了之前一半的灵气量。
而且不再是冲击，而是改为“浸润”
让灵气如细雨般缓缓渗透，一点一点滋养那些细小的经脉。
痛感减轻了许多，但仍有些许不适。
许渊耐着性子，保持这个状态三息时间，便主动停下。
他抹去眼角的泪痕，走到院中的水缸前，掬起一捧清水敷在脸上。
冰凉的水让眼眶的灼热感消退了些。
“不能急。”
许渊对自己说。
接下来的三日，许渊严格按照计划修炼。
每日清晨，午时，子时，各修炼一次。
每次开始前，他都先静坐调息，待心神完全沉静，再引导乙木灵气上行。
进展很慢，但确实在前进。
第一日结束时，他能维持灵气灌注三息而不感到剧痛。
眼前偶尔会闪过一抹极淡的绿光，转瞬即逝。
第二日，这个时间延长到十息。
绿光出现的频率增加了，而且不再是一闪而过，能停留一两个呼吸的时间。
透过那片绿光，他看到院中那几株赤霞草的轮廓变得异常清晰，草叶上细密的纹路都隐约可见。
第三日深夜，子时。
许渊盘坐在院中老松树下，四周一片寂静。
许渊盘坐在院中老松树下，四周一片寂静。
他刚结束一次修炼，正闭目调息。
脑海里忽然浮现出青枫谷的景象。
成片的翠玉竹在风中摇曳，灵药田里各色花草竞相生长，空气里弥漫着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湿润气息。
就在这观想中，许渊的心彻底静了下来。
像一潭深水，波澜不惊。
忽然，双目周围的经脉传来一阵轻微的悸动。
不是疼痛，而是一种贯通的感觉。
就像堵塞已久的河道被水流冲开，豁然开朗。
乙木灵气不再需要他刻意引导，开始在双目经脉中自行循环，周而复始。
许渊睁开眼。
世界变了。
月光下，院中的一切纤毫毕现。
那不是普通视觉的清晰，而是另一种层次的看见。
他看见老树的树皮纹理，每一条裂缝的走向，深浅。
看见空气中，淡青色的灵气如薄雾般缓缓流转，聚散不定。
他看向自己的手。
皮肤下，淡青色的乙木灵气沿着经脉流动，像一条条发光的溪流。
而在掌心劳宫穴处，赤金色的离火灵气静静盘踞，两者交界处，青金色光华交融。
“这就是乙木灵瞳。”
许渊低声自语。
接下来的两日，许渊开始系统测试这双新眼睛的能力。
第一个测试的是夜视。
子时，他熄了院中所有灯火，站在完全黑暗的屋檐下。
心念一动，乙木灵气注入双目。
黑暗如潮水般退去。五十丈内的景物清晰可见，百丈外也能看出轮廓。
院墙的砖缝，远处山道上的碎石，甚至更远处林间一只夜枭翅膀上的羽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第二个测试是洞察生机。
许渊走到院角那几株赤霞草前。
开启灵瞳，草叶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绿色光晕，生机勃勃。
其中一株的根部光晕略显黯淡，他蹲下身查看，果然发现根须有被虫蛀的痕迹。
许渊心中一动。
既然能看见生机光晕，那是否意味着能看见生机薄弱处？
他捡起地上的一片枯叶。
在灵瞳视野中，这片叶子整体黯淡无光，但在叶柄处还有一丝极微弱的绿意。
那是最后一点生机所在。
许渊并指如剑，一缕极细的离火灵力刺向那点绿意。
枯叶瞬间化作飞灰。
“果然。”
许渊眼中闪过明悟。
“生灵的生机薄弱处，也是防御最弱处。若能看破，攻击效果可倍增。”
第三个测试是看破虚妄。
许渊从储物戒中翻出几张以前购置的低阶幻符。
这种符箓能制造简单的视觉幻象。
比如让一块石头看起来像金子，或者让一片空地看起来有堵墙。
他激活一张幻符，扔在地上。
在普通视野中，地上的石头确实变成了金块，金光闪闪。
在普通视野中，地上的石头确实变成了金块，金光闪闪。
但开启乙木灵瞳后，许渊看到的是另一幅景象，石头还是石头，只是表面覆盖着一层不断波动的灵气薄膜。
薄膜上有几处节点光芒较亮，那是维持幻象的关键。
他弹指射出一道灵力，击中其中一个节点。
幻象应声破碎，金块变回石头。
“有用。”
许渊点点头。
但他也发现了灵瞳的限制。
每使用一次，最多维持三十息。
超过这个时间，双目就会传来胀痛感，视线开始模糊。
一日之内，不能超过三次。
而且，面对高阶阵法或强大的护体灵光，灵瞳也看不透。
只能看到一片刺目的光芒，无法分辨内部结构。
“够了。”
许渊收功。
“现阶段，这些能力足够用了。”
第六日，许渊开始参悟“枯木逢春”。
这是《乙木长春诀》疗愈篇的核心术法。
原理不复杂。
以乙木生机刺激肉身自愈能力，加速伤口愈合。
但修炼起来，却需要些狠劲。
得先在自己身上制造伤口，才能练习。
许渊不是优柔寡断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