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遗迹,五行之外
回到赤霄峰时,天色已暗。
听焰轩里亮着灯,门虚掩着。
许渊推门进去,发现周青阳坐在院中石桌旁。
“师尊。”
许渊行礼。
周青阳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坐。”
许渊坐下。
周青阳看了他一眼,缓缓开口。
“三日小比,你打得不错,干净利落。”
许渊没有说话,等着下文。
“遗迹之行,既是机缘,也是危机。”
“多宗齐聚,鱼龙混杂。宗门长老只能在遗迹外接应,里面发生了什么,谁也管不了。”
他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那是一枚赤红色的玉珠,鸽蛋大小,表面有细密的天然纹路。
玉珠在夜色中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此物名赤玉珠。”
“本是普通护身法器,但我耗费真炁,日夜温养锤炼了三年。如今佩戴在身,可自然散发出类似于真炁的缕缕气流,能自发抵挡攻击。”
他顿了顿。
“关键时刻,或许能救你一命。”
许渊起身,郑重行礼。
“谢师尊赐宝。”
周青阳摆摆手。
“不必多礼。你既是我弟子,我自然要护你周全。遗迹中谨慎行事,机缘虽好,性命更重要。”
“弟子明白。”
“去吧,好好调息。三日后出发。”
周青阳起身,化作一道流光离去。
许渊拿起桌上的赤玉珠。
珠子触手带着淡淡的暖意。
他将其贴身佩戴。
珠子贴近皮肤的瞬间,一股温和的气流自珠内散发,顺着经脉缓缓流淌,滋养着全身。
这气流虽不如真正的真炁强大,但品质极高,对练气期修士来说,已是难得的护身宝物。
许渊盘膝坐下,开始调息。
气海中,青金色灵液缓缓旋转。
脸上那道伤口早已愈合,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遗迹之行,三日后开始。
那将是一场真正的生死搏杀。
三日后。
晨光初露,广场上已经站满了人。
三十名弟子列队而立,个个气息沉稳,眼神锐利。
他们统一腰间挂着炽火门令牌,有些人身上还佩着各式法器。
飞剑,葫芦,等。
许渊站在队伍中段,青袍整齐,神色平静。
他昨晚调息了一整夜,此刻状态正好。
队伍前方,两道身影凌空而立。
周青阳一身素白道袍,长发以木簪束起,看起来和平日没什么不同。
但许渊能感觉到,师尊今日的气息比往日更加沉凝。
另一位是刑罚殿的李长老,看起来四十余岁,国字脸,浓眉,穿着暗红色长袍。
另一位是刑罚殿的李长老,看起来四十余岁,国字脸,浓眉,穿着暗红色长袍。
他负手而立,目光扫过众弟子。
“人都到齐了。”
周青阳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广场上顿时安静下来。
“此行目的地,东北的黑雾山脉。那里现出一处遗迹入口。”
周青阳顿了顿。
“你们三十人,是宗门从小比中选出的精英。但我要提醒你们,遗迹之内,生死自负。”
他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脸。
“机缘重要,性命更重要。遗迹内有结界限制,我们无法进入。能救你们的,只有你们自己,还有身边的同门。”
“记住,”
周青阳加重语气。
“进去后,守望相助。若让我知道有人背后捅刀子,不论是谁,回宗后定严惩不贷。”
李长老接话。
“刑罚殿会盯着。”
众弟子齐齐躬身。
“弟子明白!”
周青阳点点头,袖袍一挥。
一道赤金流光自他袖中飞出,在空中迅速膨胀。
不过三息,化作一艘三十丈长的飞舟。
舟身狭长,通体赤金。
“登舟。”
三十人依次飞身上舟。
飞舟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宽敞。
分三层,底层是储物舱,中层是休息舱,上层是操控舱和甲板。
甲板宽阔,能容纳百人站立。
许渊走到舟首,手扶栏杆。
“这一去,不知何时能回。”
“传闻千年前,有位金丹真君在那里陨落,怨气化雾,至今不散。”
“金丹真君”
许渊喃喃自语。
那是筑基之上的境界。
求得金性,寿命无穷。
这样的存在,竟会陨落在黑雾山脉?
飞舟开始上升。
赤金色的舟身泛起灵光,舟底的阵法启动,飞舟缓缓离开广场,升至半空,然后猛地加速,化作一道赤金流光,向东疾驰。
风声呼啸,云海在脚下翻滚。
许渊回头望去,赤霄峰越来越小,最终隐没在群山之间。
飞舟速度极快,但舟内却很平稳。
有阵法隔绝了气流和噪音,只能感觉到轻微的颠簸。
约莫一个时辰后,前方出现了其他飞行法器的影子。
最先看到的是一片青色。
那是一片巨大的竹叶状飞梭,长二十余丈,通体青碧,表面有竹节纹理。
飞梭上站着三十来人,皆着青衣,气息清正。
“青云宗。”
一旁的同门介绍道。
“东南第一大宗,以木系功法闻名。”
许渊远远望去。
青色飞梭上,为首的是七名青年男女,都穿着青色羽衣,气息沉凝。
七人修为都在练气六重,他们站得笔直,像七杆青竹。
七人修为都在练气六重,他们站得笔直,像七杆青竹。
“那就是青羽七子。”
同门低声道。
“青云宗这一代最出色的七人。”
飞舟继续向前。
又过半个时辰,左侧出现一艘冰晶飞舟。
飞舟通体透明,像是用整块寒冰雕成。
舟上站着二十余人,皆着白衣,气息冰冷。
“寒冰谷。”
“和我们炽火门功法相克,关系一般。为首那女子叫冰璃。”
许渊看去。
那女子确实冷若冰霜,白衣胜雪,长发如瀑。
她站在舟首,目光平视前方。
之后又陆续看到金剑门的金色剑形飞舟、厚土宗的黄褐色石舟,灵溪派的蓝色水舟,烈阳宗的火红飞舟,百草门的绿叶飞舟。
各宗飞行法器各具特色,一看便知是哪家。
许渊注意到,有些飞舟后面,远远跟着几道遁光。
那些遁光颜色驳杂,气息隐晦,不像是宗门弟子。
“散修。”
午时前后,飞舟开始下降。
前方景象渐渐清晰。
那是一片绵延起伏的山脉,但整片山脉都被漆黑的浓雾笼罩。
雾气翻滚涌动,像是活物。
从高空看去,就像大地上趴着一只巨大的黑色怪物。
但在山脉中央,有一处地方雾气稀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