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光点颜色各异，大小不一，缓缓移动，像是夜空中的繁星，但又比繁星更近，更真实。
大地是焦黑色的，布满皲裂的痕迹。
裂缝宽窄不一，窄的只有手指粗细，宽的能掉进一个人。
从裂缝中，涌出彩色雾气。
雾气升腾，在空中汇聚，流动，像一条条彩色河流。
远处，有倒塌的建筑废墟。
那些建筑风格古朴，与当今修仙界的建筑迥异。
建筑上刻着看不懂的纹路，在暗黄的天光下泛着微光。
更远处，隐约可见山川河流的轮廓。
但那些山川显得扭曲、不真实。
有的山倒悬在空中，有的河从低处往高处流。
这一切，构成了一幅诡异而壮观的画面。
许渊深吸一口气。
空气进入肺中，带来奇异的感觉。
空气中弥漫的，主要是那种奇异的非五行的气息。
但五行灵气也存在，像是被稀释在这片气息中，稀薄而驳杂。
他尝试吸收一丝灵气。
灵气入体，沿经脉运转，最终汇入气海。
但转化效率只有外界的七成左右。
“实力被压制了。”
许渊心中明了。
他环顾四周。
炽火门三十名弟子都进来了，聚在一起。
慕容白正在清点人数，确认没有少人。
其他宗门也都在不远处。
青云宗青羽七子结成一个简单的防御阵型，正在观察四周。
他们脸色凝重，显然也发现了灵气异常。
寒冰谷弟子撑起冰罩，将雾气隔开。
冰璃站在最前，目光扫视着废墟方向。
金剑门弟子已经散开，三人一组，开始探查周边。
他们行动迅速，训练有素。
厚土宗和灵溪派弟子在一起，正蹲在地上研究裂缝中的彩色雾气。
烈阳宗弟子尝试催动火焰，发现威力减弱，脸色都不太好看。
百草门弟子最从容。
他们取出各种工具，玉瓶，玉铲，玉刀，开始采集地面的植物样本。
那些植物许渊从未见过，有像蕨类的，有像苔藓的，但颜色都是灰黑色，与外界截然不同。
慕容白清点完毕，松了口气。
“人都齐了。”
他面向众弟子。
“此地诡异，灵气异常，我等实力受限。当务之急是找到安全据点，建立营地，再图探查。”
他顿了顿，看向许渊。
“许师弟，你那瞳术可能看出什么？”
众人都看向许渊。
众人都看向许渊。
许渊开启乙木灵瞳，再次观察。
这一次，他看得更仔细。
暗黄色的天空，那些游弋的光点，其实是浓缩的非五行之气。
它们沿着固定轨迹移动，像星辰运转。
焦黑的大地，裂缝中涌出的彩色雾气，浓度不一。
有的地方雾气浓郁如实质，有的地方稀薄如轻烟。
废墟建筑内，有微弱的灵光闪烁。
那些灵光颜色各异，似乎是五行灵物的气息，被封存在废墟中。
远方山川处，有几处灵光特别耀眼。
一处赤红如日，一处青碧如林，一处金黄如剑，一处湛蓝如水，一处土黄如山。
五行俱全，而且每一处都对应一种属性。
但最让许渊注意的，是雾气的流动轨迹。
那些彩色雾气并非随意飘散，而是沿着特定路径流动。就像血管中的血液，有主干，有分支，有末梢。
所有雾气最终都流向同一个方向。
远方那座最高的山。
那座山很特别。
它不扭曲，不倒悬，就正常地矗立在大地上。
山体是灰白色的，山顶隐在云雾中，看不真切。
但从山体内部，透出一点朦胧的白光。
那白光很淡，但很纯净。
不是五行之色，也不是彩色雾气那种非五行之色。
而是一种更本源的颜色。
许渊收回目光，对慕容白说。
“废墟内有灵物气息，但强弱不一。远方有五处灵光耀眼，疑似五行宝地。但最值得注意的是雾气的流动。所有雾气都流向那座最高的山。”
他指向远方。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那座山很远，在视野尽头，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
“山内可能有核心之物。”
许渊补充。
“另外，此地灵气虽被稀释，但五行俱全。只是转化效率低，需要适应。”
慕容白沉吟片刻，点头。
“好。我们先找一处相对完整的废墟建立营地，休整适应，再决定下一步行动。”
他看向众人。
“谁还有发现？”
有人答道。
“我刚才试了试，神识在这里受限。在外界我能探查百丈，在这里只有三十丈。”
其他人也纷纷开口。
“法术威力减弱三成左右。”
“御器飞行消耗增加，大概是外界的两倍。”
慕容白一一记下，最后说。
“情况大家都知道了。现在，两人一组，探查周边三百丈范围，寻找适合建立营地的废墟。一刻钟后，回此处集合。注意安全，不要走远，不要进入雾气浓郁的区域。”
众人应诺，两人一组散开。
众人应诺，两人一组散开。
许渊一组，朝东侧走去。
脚下地面焦黑坚硬，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咔嚓声，像是踩在干裂的陶土上。
许渊观察着四周，发现一处方形的石屋，屋顶塌了一半，但墙壁还算完好。
“去石屋看看。”
两人走向方形石屋。
走近了才发现，石屋比远处看起来更大。
墙壁由整块的灰色巨石垒成，石块之间严丝合缝，连刀片都插不进去。
石壁上刻着纹路，不是文字，也不是符箓，而是一种抽象的图案。
许渊伸手触摸石壁。
触手冰凉，石头质地细腻，不像天然石材。
“这石头像是炼制过的。
一旁同门也摸了摸。
“硬度极高，我用力捏，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两人走进石屋。
屋内空旷，没有家具，没有摆设，只有地面中央有一个凹陷的圆坑。
圆坑直径三尺，深一尺，坑底平整，刻着一个复杂的图案。
图案由无数细线交织而成，中心是一个点。
许渊开启乙木灵瞳，仔细观察。
在他的视野中，图案上的细线，在发光。
更奇特的是，那些细线的排布，与光膜上的丝线有几分相似。
“这是个阵法？”
同门不确定地说。
“可能。”
许渊蹲下身，仔细看那图案。
图案的线条走向，暗合某种规律。
但他对阵法了解不多，看不出具体是什么阵。
就在这时，他感觉脖颈上的赤玉珠微微发热。
珠子贴近皮肤的地方，传来清晰的暖意。
那股暖意顺着经脉流淌，最终汇向他的双眼。
乙木灵瞳的视野，骤然清晰。
图案上的细线，在他眼中活了过来。
它们开始流动，旋转，重组。
那结构核心，是一个旋转的漩涡。
漩涡缓缓转动，吸收着周围的五色雾气，又将雾气吐出，周而复始。
许渊心中一动。
这是个转换阵法？
它吸收五行灵气，吐出彩色雾气？
他正想仔细研究，屋外传来呼喊声。
“集合了！”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