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渊没有回答。
他一步上前,右手成爪,直取黑衣人咽喉!
他一步上前,右手成爪,直取黑衣人咽喉!
黑衣人咬牙,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一掌拍出!
这一掌,是他此生最后一击!他燃烧了最后的本源,换取这一掌的威力!
“砰!”
两人对了一掌!
狂暴的灵力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将周围的碎石都掀飞出去!
许渊被震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岩石上踏出深深的脚印!
他嘴角溢血,右臂发麻,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指尖滴落!
但黑衣人更惨!
他本就被真炁所伤,体内经脉断了七八处,灵力早已紊乱。
这一掌之后,他体内最后一丝灵力也彻底耗尽,经脉逆冲,五脏六腑同时受创!
他七窍流血,踉跄后退,靠在一块山石上,大口喘气。
每喘一口气,就喷出一口血。
那些血落在地上,将岩石染成触目惊心的黑色。
许渊稳住身形,擦去嘴角血迹,一步步走向他。
脚步声在寂静的山谷中回响,一下,一下,像死亡的钟声。
黑衣人看着他走近,眼中满是不甘、怨恨、恐惧
“你你一个六重怎么可能”
他嘴唇哆嗦,想说什么,却只吐出断断续续的几个字。
许渊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掐住他的咽喉。
黑衣人挣扎着,双腿乱蹬,双手抓着许渊的手臂,指甲在皮肤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他眼中满是恐惧,那是直面死亡时最原始的恐惧。
许渊没有松手。
他看着那人的眼睛,看着那眼中的光芒渐渐黯淡,看着那挣扎渐渐无力。
三息后,黑衣人停止了挣扎,头颅垂落。
许渊松开手,看着那具尸体滑落在地,倒在碎石中,与那些散落的剑刃碎片混在一起。
他站在尸体前,久久没有动。
风从山间吹过,带着血腥的气息,吹动他的衣袍。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还在微微颤抖,虎口的鲜血还在流淌。
指尖上,还残留着那人咽喉的温度。
三个七重,全死了。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天空。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夕阳将整片山脉染成一片血红。
那些怪石在血色中投下长长的影子,如同一群沉默的见证者。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到那三具尸体旁。
他从他们腰间扯下三枚兽齿令牌,又搜出三只储物袋。
他看了一眼,收了起来。
然后,他盘膝坐下,服下一枚疗伤丹药,开始调息。
半个时辰后,伤势稳住。
灵力恢复了三成,虽然不多,但足够支撑他回到炽火门。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三具尸体。
夕阳下,他们躺在碎石中,了无生息。
许渊踏上青影梭,化作一道流光,向炽火门方向飞去。
身后,三具尸体渐渐被夜色吞没。
一日后,炽火门。
赤霄峰,听焰轩。
周青阳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手中捧着一杯茶,却没有喝。
周青阳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手中捧着一杯茶,却没有喝。
他只是望着院门的方向,眉头微微皱着。
他正要起身,院门忽然被推开了。
许渊站在门口,青袍上满是血迹,脸色苍白如纸。
他看见周青阳,咧嘴一笑,那笑容有些虚弱,有些疲惫。
“师尊,弟子回来了。”
周青阳豁然站起,一步跨到他面前。
他目光如电,在许渊身上一扫,眉头皱得更紧。
“伤得不轻。”
他沉声道。
“谁干的?”
许渊从怀中取出三枚兽齿令牌,放在石桌上。
令牌漆黑,兽齿狰狞。
周青阳拿起一枚,翻看片刻,眼中寒光一闪。
“黑齿商盟。三个七重?”
许渊点头。
周青阳看着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欣慰,有心疼,也有一丝骄傲。
“三个七重,都死在你手里?”
许渊再次点头。
周青阳拍拍他的肩膀,用力拍了拍。
“好,好样的。比你师尊当年强。”
他拉着许渊坐下,从怀中取出一枚丹药递给他。
“先服下,疗伤要紧。”
许渊接过丹药,服下,盘膝调息。
周青阳就坐在一旁,静静地守着。
半个时辰后,许渊睁开眼,脸色好了许多。
周青阳看着他,问道。
“玉清宗那边,可还顺利?”
许渊将升仙会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周青阳听着,眼中光芒越来越亮。
最后,他长叹一声,感慨道。
“好,好。你比我想象的走得还快。”
他看着许渊,目光复杂。
“去了玉清宗,就是另一片天地了。那里强者如云,天才辈出,你要小心。”
许渊点头。
“弟子明白。”
周青阳站起身,走到院边,背对着他,沉默片刻,道。
“明天,去见见掌门吧。他派人来问过几次了。”
许渊应下。
翌日,天火峰。
张若才盘膝坐在静室中,看着面前的许渊。
“伤好了?”
许渊道。
“多谢掌门关心,已无大碍。”
张若才点点头,沉默片刻,缓缓道。
“此去玉清宗,你一个人,要小心。”
他从袖中取出一只储物袋,递给许渊。
那储物袋看起来很普通,灰扑扑的,没有任何装饰。
那储物袋看起来很普通,灰扑扑的,没有任何装饰。
但许渊接过时,却感觉掌心微微一烫。
“拿着。”
张若才道。
许渊一愣。
“掌门,这是”
张若才摆摆手。
“这里面有些东西,或许对你有大帮助。但具体是什么,你日后自知。”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如渊。
“记住,无论遇到什么,活着最重要。”
许渊心中感动,郑重行礼。
“多谢掌门。”
张若才点点头。
“去吧。别让你师尊等久了。”
许渊手中握着那只储物袋。
袋口封着,他试着用神识探入,却被一层禁制挡住。
那禁制玄妙无比。
他看了片刻,将储物袋贴身收好。
听焰轩外,一群人正在等他。
周青阳负手而立,站在最前面。
许渊走到周青阳面前,郑重叩首。
“师尊,弟子此去,不知何时能回。师尊保重。”
周青阳看着他,眼眶微红。
他弯腰,扶起许渊,双手用力握着他的肩膀。
“好好活着。”
他沉声道,声音有些沙哑。
“就是对我最大的报答。”
许渊点头,又对陈玄等人一一道别。
许渊深吸一口气,转身,踏上青影梭。
青金流光在他脚下展开,托着他缓缓升空。
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
周青阳依旧负手而立,望着他。
许渊深深看了一眼,然后转身。
青影梭化作一道流光,划破长空,越飞越高,越飞越远。
下方,炽火门的群峰越来越小,渐渐隐没在云雾中。
他摸了摸怀中的储物袋,那袋子微微发烫。
他抬起头,望向远方。
那里,是玉清宗的方向。
青影梭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云海尽头。
身后,炽火门的方向,隐约传来一声钟鸣。
那是送别的钟声。
也是新征程的号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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