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沈淮墨身体微微前倾,步伐向前一步。
“我也听不见那头说什么,但沈太太听着听着,脸色就变得特别难看,挂断电话后整个人都像是没了魂。”陈兰香眉头紧锁的回忆着。
在车祸发生后,她一直都在回想那几天的事,所以记忆才会这么深刻。
“她说了什么?”沈淮墨的声音绷紧了,紧了紧身侧的拳头。
陈兰香抬起头,看着沈淮墨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迟来怜悯:“她说为什么不肯放过我们连孩子也不肯放过吗?”
“我当时以为是和沈先生吵架了,说的是气话,或者为孩子教育问题争执。”
“劝了她几句,她后来也没再提,只是那之后几天,情绪一直很低落,心事重重的。”
沈淮墨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忍不住追问“她还说过别的吗?电话是谁打来的?”
陈兰香努力回想,最终还是摇头:“没有了,就那一次,她失态说了那些话。”
“后来我也问过她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她只说没事,就是累了。”
话说到最后,她长叹一口气。
这是一直藏在她心里,许多年过去才第一次和人说起。
父母的车祸,果然不是单纯的意外。
沈淮墨脸色冷峻,留下一个厚厚的信封,推到陈兰香面前:“陈大娘,谢谢您告诉我这些。一点心意,请您务必收下。”
陈兰香推拒不要,却在沈淮墨的坚持下收了。
送沈淮墨出门时,她犹豫着又说了一句:“沈先生,事情过去这么多年了,你你也好好的,有些事,该放下就放下吧。”
沈淮墨没有回应,只是微微颔首,转身走进了昏暗的楼道。
…
回程的飞机上。
沈淮墨一直闭目养神,紧抿的唇线却透露出他心中的波澜。
落地后,他开车来到了墓园。
看着墓碑上的照片,他放下手里洁白的百合,安静的站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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