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抓住身旁老李的胳膊,声音发颤:
“老李!矿长说啥?学费全免?真的?”
老李也激动得满脸通红,反手紧握他:
“真的!德山!”
这时,技术科的小王技术员几步跨上台,从矿长手里接过话筒,脸涨得通红:
“大伙们!静一静!我给大家说道说道!”
台下渐渐安静,都盯着这个平时闷不吭声的年轻人。
小王推了推眼镜:
“林教授这新技术,了不得!以前咱矿那些品位低、杂质多的贫矿,人家大厂看不上!”
“可林教授那新式电解槽,就像个神灶!火候稳,还不挑食!专治各种不服!”
他越说越激动:
“就这么说吧,用了这技术,咱矿以前的废矿渣都能变宝贝!开采价值翻着跟头往上涨!”
“部里把咱矿升为重点矿,规模要扩大,人员要增加,这子弟学校不就是顺理成章的事了吗?矿上有了长远发展,娃们在家门口就能上好学!”
老李喃喃道:“这是扎下根了子孙后代都有指望了”
张德山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
小王最后重重补了一句:
“林教授这套本事,说是给咱矿点了条活路,更点了条富路!”
掌声像雷一样炸响,久久不停。
张德山晕乎乎地随着人流挤出大礼堂,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家走。
老李从后面追上来,一把搂住他的肩膀:
”德山!这下好了!听说子弟学校就从小学办起,你们家娃以后上学近多了!”
张德山咧着嘴笑,眼眶却发酸:“是啊能安心念书了”
老李叹口气:“你说这林教授是啥人物?咋就这么大本事?”
张德山摇头:“管他啥人物,反正是咱的恩人!”
两人说着就到了分岔路口。
张德山加快脚步,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回家。
他一把推开那扇薄木板门。
儿子正就着煤油灯,在炕桌上糊火柴盒。
听见门响,他抬起头,怯生生地喊了声:“爹。”
张德山没应声,几步跨到炕边,一把夺过儿子手里的火柴盒,声音哽咽沙哑:
“儿子!不糊这破玩意儿了!好好念书!”
他的大手,重重按在儿子瘦削的肩上:
“爹告诉你个天大的好消息!咱矿以后要好了!全靠燕京大学那位林照教授,他可牛了!”
“人家动动笔杆子,画了个啥啥神灶!咱矿的石头疙瘩就变成宝了!”
“矿上要办子弟学校了!你的学费,全免了!””
小山愣愣地看着爹通红眼圈里滚着的泪花。
他重重点头:“嗯!”
第二天清晨,张德山又蹲在门口,看着儿子把课本仔仔细细塞进那个打满补丁的书包。
小山背上书包,走到煤渣路路口,突然转过身,朝爹扬了扬拳头,喊道:
“爹!我记下了!我要成为林教授那样的人!”
张德山别过脸,用粗布袖子狠狠抹了把眼眶,咧开嘴。
他笑骂声带着颤音:
“小兔崽子赶紧给老子滚去上学!”
燕京,清晨。
《人们日报》社工业组。
老陈编辑泡了杯浓茶,坐下开始处理稿件。
社长推门进来,将一份材料放他桌上:
“老陈,燕京工业学院林照同志那个项目,你亲自把关。”
“部里特别强调,这个成果的意义不同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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