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国一年省1亿五千万度电

一周后，电弧炉连续稳定运行的消息得到确认，大伙儿心里都踏实了。

傍晚，柴司长做东，在小食堂包间摆了一桌。

不大的圆桌旁，围着柴司长、曾义院长、刘先洲教授，还有林照，以及作陪的两位系里同事。

菜过五味，桌上杯盘渐空，气氛正好。

柴司长脸上泛着红光，解开了中山装最上面的扣子，舒坦地往后一靠：

“好了，这顿饭吃得心里踏实！事情成了，比什么都强。”

他笑着看向林照：

“林照啊，你这炉子一点火，可是给我解了大围了！”

“部里上半年为那几个钢厂的电耗指标，没少跟计委磨嘴皮子。你这数据一出来，嘿，我腰杆能挺直了！”

林照忙端起茶杯，欠身道：

“司长，您重了。都是分内的事，部里支持这么大，我们出不了成果才说不过去。”

曾义院长给柴司长续上茶，接过话，语气带着实在的喜气：

“老柴说的是大局。小林啊，你这功劳，部里和院里都有表示。”

接着，他放低些声音，更显亲近：

“院里也特批了些实在的，给你加了三十斤华北区粮票，五斤油票”

“另外，听说你妹妹林玲快到上学年纪了？你放心，区里新成立的育英小学，条件很好。”

“家里要是有困难，或者想让孩子上个好学校，我豁出这张老脸也能去区里说说，争取给安排进去。”

林照心里一热，知道这是组织和领导在不动声色地照顾他的生活，诚恳道：

“院长，这太让组织费心了。”

柴司长点点头，接过话，语气带着算总账的实在劲：

“该得的！曾院长说的是院里的小灶。我再说个部里算的大账——”

“就你这成果，部里初步测算过，全国同类型炉子要都能照这个标准改造，一年能给国家省下至少一亿五千万度电！”

“按现在工业电价五分钱算，这就是七百五十万元！这省下来的钱和电，能办多少大事？这功劳，怎么奖励都不为过！”

刘教授一直微笑着听，这时才缓缓放下茶杯，看向林照，眼神欣慰：

“老柴和老曾算的是经济账。让我这老头子最高兴的，倒不是省了多少钱。”

“是你论文里那个‘特征线法’，把我们几个老家伙争了小半年的一个热力学模型给盘活了。”

他语气温和，话锋不着痕迹地一转：

“林照啊，做研究，既要沉得下心，也要站得出去。年头一过，在京里有个‘青年科技论坛’，规格不错，《科学通报》的老朋友也会去。”

“我觉着，你那个‘特征线法’的思路很有新意，值得去讲讲，也让更多同行听听。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