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糙类比,愣是劈开了一条新路!用结构思维撬散热,真可能行!”
他压下激动,对张勤笑道:
“老张,别急。我有办法。”
此时,林照已转过身,换上了“问题来得正好”的轻松笑容。
他走到桌边,随手拿起铅笔,故作不在意地说道:
“老张,这不巧了吗?”
“我在火车上闲着也是闲着,让你帮我补课,就顺手琢磨了一下你们搞的那个发动机。”
“散热这块,我倒是有点不太一样的想法。”
他抬眼看了看张勤,沉思片刻:
“我觉着吧,问题的根子,可能不在鳍片够不够厚、材料够不够好。”
他开始动笔,开始了他的表演:
“在于,风没吃上劲,咱们得想想办法。”
这话听着新鲜,但有点空。
闻,张勤愣了一下:
“风没吃上劲?林教授,这怎么说?”
林照不再卖关子,在图纸空白处快速画了一个极其简化的缸头截面。
然后在上面画了一排垂直的短线代表现有的鳍片。
他不动声色地引导着说:
“来,你看。现在的鳍片,像一堵堵矮墙,直上直下。”
“来,你看。现在的鳍片,像一堵堵矮墙,直上直下。”
“风过来,砰一下撞墙上,大部分弹回去,乱了,剩下的勉强挤过去,也没多大劲儿。”
他又在旁边画了一组新的鳍片示意图,线条带着流畅的弧度,彼此间的间隙也宽窄变化。
林照模拟着气流的轨迹,继续解释道:
“让风顺着这个坡道爬上去。”
“爬过去之后,这儿留出空档,后边的低压区自然会产生一股抽力。”
“像个小烟囱,能把紧贴在鳍片根儿上的热气,嗖地一下给抽走!”
张勤抬起手,阻止林照继续:
“等会儿”
他拿过铅笔,在旧鳍片和新鳍片的示意图之间来回比划,嘴里低声嘀咕着:
“直着撞,弹回来,顺着爬,抽走。”
过了一会,他抬起头,急切地说道:
“林教授,您这意思是,这风道,自己把自己堵了?”
林照点点头,对他的快速领悟很满意:
“可以这么理解。就像扇扇子,你贴着肉猛扇,又热又闷。”
“得拉开点距离,抡圆了扇,那风才活,才凉快。”
闻,张勤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目光在图纸上那新旧两套鳍片示意图之间移动,看清了它们真正的区别。
林照看着张勤思索的模样,心里有了底:
“看来自己刚才说的,确实点中了要害。”
过了好几秒,他才缓缓抬起头,看向林照:
“林教授,您这个比方太透了。”
张勤双手用力搓了搓脸,难以置信道:
“您是说,您忙完机床那边那么大一摊子事。”
“还有工夫琢磨我们这个?而且一琢磨,就琢磨到这个点子上?”
他摇了摇头,诚恳道:
“林教授,我服了。真的。”
“都说隔行如隔山,但您这脑子和精力,真是厉害”
“我算是明白了,在您这儿‘隔行不是山,就是个矮门槛,您抬脚就迈过来了。”
闻,林照笑了笑:
“老张,咱们这代人,肩上扛着事呢。”
“咱们国家底子薄,能多琢磨一点,就多一分赶上去的可能。”
“晚上躺在床上,脑子里过一遍,能琢磨通一个,就能睡踏实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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