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信你说的还不行吗?”
林照一脸诚恳:
“光信不行!得亲身感受!”
“咱俩得步调一致,才能打好攻关战!我还能害你?喝!就一口!”
张勤看着林照,又低头看看手里那缸据说“效果神奇”的茶,骑虎难下。
他咬咬牙,心想:
“林教授总不会骗我,或许这茶只是闻着怪,其实别有洞天?”
他闭着眼,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
茶汤刚碰到舌头,张勤整张脸瞬间扭曲,眼睛瞪得老大:
“噗——咳咳咳”
“林教授这、这哪是茶啊?这比药还苦十倍!”
林照一拍大腿,仿佛张勤的反应正好印证了他的理论:
“哎,对嘛!要的就是这个劲儿!”
张勤哭丧着脸:
“林教授,我我就感觉嘴里跟吃了黄连似的”
林照满意地点点头:“哎呀,习惯就好,习惯就好!良药苦口嘛!”
张勤口直心快:“林教授,这、这也太遭罪了”
林照眼睛一瞪,来了精神:
“遭罪?老张啊老张,你这思想还是没转过弯来!”
“遭罪?老张啊老张,你这思想还是没转过弯来!”
他一把抢过张勤手里的茶缸,指着里面黑乎乎的茶汤:
“你想想前线打仗的志愿军同志,零下四十度趴冰卧雪,那才叫遭罪!”
“咱们现在坐在暖和的屋里,喝口浓茶提神,这算哪门子遭罪?”
他越说越激动,索性站起来在屋里踱步:
“老张啊,咱们搞工业建设,就得有这股子狠劲!”
“喝茶要喝最浓的,干活要干最难的!连口苦茶都不敢喝,还谈什么攻克技术难关?”
张勤被这番大道理说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识地点点头。
林照见状,赶紧趁热打铁,把茶缸又塞回他手里:
“来,再尝一口!细细品!品出什么味儿没有?”
张勤咂咂嘴,茫然地摇摇头:
“还、还是苦”
林照斩钉截铁地说:
“那是你品得不够细!就像咱们搞研究,开始都是苦的,坚持到最后才能尝到甜头!喝茶也是这个理!”
他俯身从抽屉里掏出几块水果糖,塞给张勤:
“来来,配块糖喝!糖是甜的,茶是苦的,这一苦一甜,不就是咱们搞建设吗?”
张勤看着手里的糖,又看看一脸林照,彻底没脾气了。
见状,林照得意地笑了,也给自己冲了缸新茶。
这回他学乖了,只放了小小一撮茶叶。
两人就着水果糖,居然真把这缸“特效茶”给喝完了。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大亮,林照就轻手轻脚起了床。
他咂咂嘴,心里暗自嘀咕:“这高未儿我应该是喝不习惯。”
林照眼珠一转,有了主意。
他拿起那包还剩大半的高末,揣进怀里,悄悄出了门。
他溜达到厂区附近,看到几个满头大汗的老师傅。
林照走过去,脸上堆起笑:
“老师傅,我这儿有点茶叶沫子,干活渴了能解解乏,不嫌弃就拿去喝着玩。”
说着,他把那包高末塞给了一位老师傅。
老师傅接过来,捏了捏,又闻了闻,咧嘴笑了:“哟,高末?好东西啊,熬大茶缸子正合适!谢谢同志啊!”
林照摆摆手道:
“不谢不谢,你们辛苦。”
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东西没浪费,还给最需要它的人找到了去处。
张勤起床洗漱完,他却发现自己的搪瓷缸里放着一小包用干净油纸包好的茉莉花茶。
下面压着张字条,是林照那熟悉的笔迹:
“老张,昨晚辛苦。攻关关键时刻,这包好的留给你提神。高末劲大,还是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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