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前一步,宽慰道:
“老根!秀兰!老李!都聚在这儿呢?正好!省得我挨家挨户通知了!”
“都起来,都打起精神来!有天大的好消息!”
他看着惊疑不定的三人,继续肯定地说道:
“公社刚接到上级紧急通知!今年咱们全村的公粮,全部减免!”
“一粒都不用交!留下的粮食,都给乡亲们自己吃!”
王社长拍了拍身边的拖拉机,又指了指后面大车上的麻袋,愈发有力:
“看见没?这不仅仅是救济粮!这是国家的新政策!”
“告诉你们,这好政策、这些粮食和化肥,能送到咱们这偏远的盐碱滩,都是有缘由的!”
他刻意顿了顿,让每个人都听清接下来的话:
“我听上头说,是咱们燕京城裡,出了位了不得的林姓大专家!”
“这位林专家,本事大得很!硬是搞出了一套治理盐碱地的神法子!”
“人家在黄海边的盐碱滩上,用那法子种出了亩产三百八十斤的好麦子!”
“现在,国家正组织各地的专家,去学习人家林专家那套本事呢!”
“等咱们这儿的专家也学会了,就会到咱们庄上来,手把手教咱们怎么治这地!”
“到时候,咱们这地,也能长出好庄稼!”
“咱们的好日子,就在眼前了!”
老李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喃喃道:
“燕京来的林专家亩产三百八十斤”
王老根重重地点了点头,紧紧握住了妻子的手。
他们明白了,希望并非遥不可及。
一位北京的能人已经找到了路子,这好法子正一步步传到他们这里。
寒风依旧在吹。
但希望的种子,已在这片苦寒的土地上,深深扎根。
一九五五年。
东营,原三角洲盐碱地改良试验区。
一片片方格状的田地里,麦浪翻滚,穗头饱满。
田埂上插着的木牌,用醒目的红字写着:
“黄河一号示范田”
“亩产380斤”。
田边,站着两位身材高大的老大哥人。
为首的正是代表团团长,农业科学院院士西多罗夫,他的目光扫过麦田,又落回手中的笔记本。
跟在他身旁的,是年轻的研究员维克多。
他们听说林照搞出了一套治理盐碱地的厉害方法。
一下子把夏国农业的一个千年难题给解决了。
但觉得“真有这么神?不太可能吧。”
于是就半信半疑地跑来夏国,想亲眼看看林照搞的试验田,验证一下真假。
他们刚刚亲自监督并参与了现场的抽样测产。
几个夏国技术人员当着他们的面,从不同地块收割、脱粒、称重。
得出的数据与牌子上标注的惊人一致。
西多罗夫院士俯下身,抓起一把略带咸湿的土壤,在指间捻了捻。
又看了看眼前这片违背他常识的丰收景象。
过了一会,他终于用极低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问身边的维克多:
“这个林照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资料上说他很年轻,在燕京工业学院工作”
“这简直我无法用现有的科学评价体系来理解他的成就!”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