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照手心有些汗。

他看着眼前只在书本和画像里见过的人，心在胸腔里擂鼓。

是吴领导。

他真见到了，还坐在一起了。

“一路过来还顺利吧？”

“北方天气秋天干燥还适应吗？”

说着吴领导很自然地倾身，要去拿茶几上的瓷壶。

“领导，我自己来！”

见状，林照抢先捧过茶壶。

他给吴领导的杯子斟上七分满，才给自己倒了一点。

吴领导笑了，指了指沙发：

“坐下说。”

“到了我这里，就是同志间聊聊天，不要拘束。”

他语气更家常了些关切道：

“家里亲人身体都还好吧？”

林照的声音低了些：

“父母很早就过世了。”

“家里还有奶奶和一个妹妹。”

空气安静了一瞬。

可吴领导脸上的笑容未变，眼神更柔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温暖：

“不容易。”

“老人家拉扯你们兄妹长大，更不容易。”

“你现在有了出息，成了对国家有用的人才，她们一定为你骄傲。”

“你父母在天有灵，也会欣慰的。”

“你父母在天有灵，也会欣慰的。”

简单的几句话。

直抵林照心底最柔软也最坚韧的地方。

“林照同志，你的工作，你的成就，我都仔细看过了。”

“了不起。真的了不起。”

吴领导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话锋自然地一转。

他顿了顿郑重道：

“你这是在救命啊，同志。”

“这份功，怎么评价都不为过。”

这时，林照站起身，立下誓：

“吴领导，请您放心！”

“我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不辜负国家的培养。”

吴领导也站起身。

再次伸出手，紧紧握住。

他看着林照的眼睛：

“有这份心，有这份志气，就一定能成事。”

说完，他松开林照的手。

转身走向那张堆满文件的办公桌。

吴领导走到桌前，拉开了右手边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长方形的木匣。

他拿着木匣走回来，在林照面前，轻轻打开。

“这支笔。”

“是我访问友好国家，那里的同志赠送的。”

“我用着很顺手，写了不少东西。”

他把笔递到林照面前。

林照下意识的双手接过。

随即，吴领导拿起那本笔记本，翻开扉页示意林照看。

扉页上，四个字：

“工业强国”

一支吴领导用过的笔。

一本扉页上有吴领导亲笔题词的笔记本。

在一九五五年，在一个青年科学工作者心里：

这几乎是最高认可！

“这支笔，这个本子，送给你。”

吴领导的声音将他从巨大的冲击中拉了回来：

“科研工作，离不开思考和记录。”

“希望你用这支笔，在这个本子上写下更多对国家和人民有用的想法。”

吴领导继续道：

“对了，林照同志，你的报告。”

“导员同志也看过了。”

“对你取得的成绩，非常高兴，也很想见见你这位年轻人。”

他略微停顿：

“只是很不巧，最近国际上有些重要动向。”

“导员同志也同时在集中精力，主持起草《第一个国家经济发展计划》。”

“实在是分不开身。”

吴领导看着林照：

“他特意让我转达，他对你的问候。”

“希望你再为国家做出更大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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