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把目光转向林照:
“林照同志,大家都说了困难。”
“你呢?你的信心,究竟从何而来?”
这时,林照站起身,沉着冷静:
“伍领导,我立军令状。”
“五十万启动资金。六个月。”
“拿出六个九的硅样品。验证新工艺路线。”
“不成,我退出学部,永不提集成电路。”
会议室死寂。
军令状的分量,压得人喘不过气。
材料专家陈老忍不住开口,难以置信道:
“六个九?林照同志,你知道现在实验室的纯度才多少?”
“四个九!这中间差着两个数量级!”
林照目光扫过会议室,看到墙角立着一面旧黑板。
他几步走过去,抓起粉笔。
转身在黑板上飞快画出示意图。
“用区熔提纯,像扫帚,把杂质扫到两端。”
“更关键的,是缺陷工程。”
“用特定掺杂,中和有害缺陷,低纯度也能实现高性能。”
“这套理论和工艺设计,我已经完成。”
半个小时后。
陈老看着黑板上的图示,没说出话。
这思路,太奇,却又直指核心。
这时,伍领导微微颔首。
电子学权威钱老沉声道:
电子学权威钱老沉声道:
“好,就算材料过关。”
“器件可靠性呢?”
“电子管笨重,但稳定!”
“你那个晶体管,娇贵得像豆腐。”
“部队敢用?国家重大工程敢用?”
林照放下粉笔,不答反问:
“电子管的失效机理是什么?”
“阴极中毒、材料蒸发、振动失效”
“难以克服。”
“而晶体管的可靠性,建立在固态物理基础上”
“通过pn结的精确掺杂、表面钝化技术、以及后续的冗余设计和系统级封装”
“其理论失效率,可比电子管低一个数量级。”
钱老张了张嘴,想反驳。
却发现对方句句扣在物理原理和系统架构上。
陈老忍不住插话,指着黑板:
“就算原理对!”
“缺陷工程怎么实现?”
“掺什么?掺多少?”
“工艺参数怎么定?这得做多少实验?!”
连珠炮式的提问。
“问得好!”
林照眼睛一亮,转向伍领导:
“伍领导,借您纸笔一用。”
伍领导将纸笔递了过去。
林照拿过纸笔,俯身就写,边说边算,行云流水:
“不是盲目试错,是靠理论计算。”
“掺磷还是掺硼?看你要n型还是p型硅。”
“掺多少?”
“由目标载流子浓度和电阻率决定!根据平方反比律和电离能公式,能算出来!”
几个老专家忍不住凑近了些,低声交换着眼神。
他真会算!
那套演算,逻辑严密,数字好像真能对上?
又是半个小时。
“看,假设本征硅浓度…目标电阻率…所需磷浓度就是这个数!”
林照敲了敲纸上的结果。
“工艺温度范围,根据固溶度曲线,定在这里!”
“扩散温度、时间,菲克定律管着。”
“氧化层厚度,迪尔-格罗夫模型决定。”
会议室静得吓人。
几位老专家心里清楚。
这套理论虽然大胆,却并非胡诌。
只是太险,谁也不敢轻易点头。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伍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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