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省省,该花花!
林照走回教职工宿舍筒子楼。
楼外墙上刷着“教育为无产阶级政治服务”的标语,红漆已经有些掉色了。
他刚到楼道口,就闻到一股公共厨房飘来的菜香,差点和一个人撞上。
那人哎呦一声:“林老师!回来啦?不好意思没瞧见!”
林照抬头一看,是住隔壁的体育老师王立。
他正对着一个炒锅手忙脚乱,锅里一堆青菜已经蔫了。
他满头大汗地拿着盐罐,小心翼翼地往锅里点盐。
林照看见王立这笨手笨脚的样子,心思又活络了。
要知道前世自己偶尔做出一桌好菜,想邀人品尝,电话那头却总是:“忙啊,下次一定”。
这大概就是现代病吧。
人人都爱快餐,坐下来好好吃顿饭的时间,反倒没有了。
眼下看见王立这笨手笨脚,那份想要有人一起吃口热乎饭的念头,又冒了出来。
炒个青菜能有多难?
正好能借着指点他的机会,过过手瘾。
说不定这次,就能有人实实在在地坐下来,吃光他做的饭。
他眼睛一亮,停下脚步,问道:“王老师,菜出毛病了?”
王立一抹汗,没好气地拍了下锅铲:“别提了!咸淡老是掌握不好!手一抖就下重了,净耽误事儿!”
林照热心道:“我帮你看看。”
他接过盐罐,自信道:“调味讲究的是个经验,得凭感觉来。”
“来,我教你一招。撒盐的时候,手要稳,要高,让盐像雪花一样飘下去,不能直接倒。”
他回忆着食堂大厨的抖勺技巧,手腕一抖,想把盐撒得均匀。
可理论和手感是两码事。
他手腕一抖,力道没控住,撒下去的盐明显多了不少。
王立一看,顿时傻眼,心疼地大叫:“哎呦!我的林老师!您快歇着吧!这下咸大发了!”
他哭丧着脸,拿起自己的筷子,在锅里蘸了点菜汤,放进嘴里一尝,立马“呸”了一声,齁得直咧嘴:
“哎哟喂!林老师,这这还咋吃啊!”
林照一看这反应,脸上有点挂不住,但立刻强行镇定下来。
他眼珠一转,指着窗台上那碗白米饭,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王老师,你这话就不对了!咸有咸的吃法!”
“你想想,咸鱼、咸肉、酱菜,哪个不是靠咸味下饭的?”
“你这碗饭是淡的吧?正好!这菜咸一点,您就能多吃两碗饭。”
“吃得饱饱的,这才是节约粮食的正道!”
王立直接被这套咸菜省粮论干懵了。
他看了看自己的饭,挠头道:
“可可这也太咸了,齁得慌啊”
林照见初步忽悠住对方,立刻趁热打铁:“齁?那是方法不对!”
“看我的,稍微综合一下就行!”
他拿起油瓶,往锅里倒了小半下:“咸了多放油,解腻!”
接着又舀了满满一勺糖撒进去:“再加点糖,提鲜,中和咸味!”
他翻炒几下,尝了尝,摇头:“还差一点”
他不甘心,又把剩下的几个香菇全切了扔进去:“香菇提鲜!丰富层次!”
一通操作后,锅里红的绿的混成一团。
林照再次尝了尝,终于舒展开眉头:
“嗯!这下可以了!咸鲜适口,快出锅!”
王立在一旁看着林照这一通大手大脚。
油瓶眼见着矮了一截,糖罐也空了一大块,备着吃几天的香菇全下了锅,心疼得直抽抽。
他伸筷子尝了一口,表情复杂:
“林老师菜是能吃了,可这这成本是不是太高了?”
林照一看灶台上明显下去一截的油和糖,耳根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