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建担忧道:“您今儿个不是刚拿下氧化铝电解技术吗?”
“这么快就着手预焙阳极槽的设计了?”
“咱还是稳妥点,多验证几回。”
“万一像今天那样出岔子,不好收场。”
他今天在实验室,亲眼见林照失败时急得手心冒汗的情形。
林照从容笑道:“放心,这次我心里有底。”
“图纸画完后,先请机械系的教授们把关,确认没问题再上报。”
张建见他心意已决,只得点头:
“得,我这就去申请图纸。”
随后的三天,林照闭门不出,将全部心力都扑在了图纸上。
从阳极、槽壳、母线等核心部件,到配电、传感、加料、排渣等辅助系统,每一笔都需要手工精准绘制,进展十分缓慢。
他拉上张建帮忙校对线条和标注,工作总算有了进展。
张建最初只当是处理繁琐杂活。
可当他对照林照潦草却精准的草图描绘复杂部件时,越画越是心惊。
他忍不住问道:“老林,这阳极导杆的应力分布曲线,你是咋算出来的?数据太细了!”
林照头也不抬,随口报出参数公式,轻描淡写解释原理。
深夜校对时,张建揉着手腕,叹道:“照你这么干,铝工业真要换天地了。”
林照只是笑笑,递过热水道:“路还长,先过关再说。”
几天相处,张建早已从担忧变成了彻底佩服。
几天相处,张建早已从担忧变成了彻底佩服。
第四天清晨,二十五张设计图终于铺满书桌。
最后一笔落下,林照搁下铅笔,长舒一口气。
精细的墨线、繁复的标注在灯下泛光,宛如工业交响曲。
连续奋战的疲惫被巨大成就感冲刷干净。
他静立桌边,创造者的满足感油然而生。
张建望着眼前这套详尽的图纸,喃喃道:
”你赶紧掐我一把,我别是在做梦吧?”
话音刚落,宿舍门口传来一个惊喜的声音:“林老师,您说预焙阳极电解槽的设计已经完成了?”
曾义和柴司长站在门口,目光被大幅图纸吸引。
柴司长的瞳孔一缩,曾义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交换眼神,看到彼此难以置信的震惊。
柴司长瞬间明了:这年轻人恐非天才二字可概括。
林照寻声,抬头望去,见曾义院长和柴司长已站在门口。
他谨慎地答道:“初步图纸画好了,但还没经过专业审核,可能存在问题。”
得到答复,曾义转身就要走:“这好办!我马上让王教授组织系里的老师评审。”
柴司长拦住他道:“曾院长留步。既然图纸就在这里,不妨先让我看看。”
”如果方案可行,我立刻调部里专家团队来联合评审,效率更高。”
听到柴司长的话,曾义脸上掠过犹豫。
毕竟先前的实验出过问题,虽已解决,但若重演,难免尴尬。
柴司长察觉到了他的顾虑,宽慰道:
”曾院长不必有压力,预焙阳极电解槽设计难度大。”
“任何新技术探索,遇到问题都是正常的。”
“那图纸有不足是正常探索,绝不会再有误会。”
曾义看向林照:“林老师,你的意思呢?”
林照淡然一笑道:“技术工作本就在不断修正中前进的。”
“能及时发现问题,正是完善设计的最好机会。”
他侧身让开一步,露出铺满书桌的成套图纸。
柴司长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却未急于表态。
而是上前仔细审视图纸,曾义也凑上前去细看。
他们原以为只是些草图,却发现每张图纸都标注着精密的尺寸,工艺要求详也备注的十分详细。
随着一页页翻阅,两人眼中渐渐涌上惊喜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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