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我们目前的工业基础,要造出满足野战要求的摩托车,难度太大了。”
一旁的张勤闻,脸上露出了被现实反复磨过后特有的苦笑:
“是,雷参谋说的,句句都在点子上。”
“不瞒您说,就为仿制那款旧型号,前前后后折腾了快好几个月。”
“连台能连续跑上几十公里不趴窝的可靠样机都攒不出来。”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林照,感激地说道:
“发动机这块最硬的骨头,是靠林教授的方案才啃下来的。可这还只是第一步。”
“现在要完全靠我们自己,从头设计一款能满足军标的新车”
最后,他给出了一个基于经验的总结:
“真要把它完整地搞出来,搞扎实了,恐怕得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
“就算有林教授把关核心动力,没个三年五载的功夫,怕是也见不到能经得起实战考验的可靠样车。”
张勤这番话,让房间里的空气沉重下来。
雷刚看着眼前两位技术专家,一位陈述着冰冷的现实,另一位则陷入了沉默。
只见林照闭上双眼,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仿佛在计算什么。
雷刚见他这般模样,心中了然:
这大半年,眼前这个年轻人如同救火队员,从电解铝到发动机散热,怕是没睡过几个安稳觉。
此刻又被这艰巨任务压上肩头,需要时间思考。
念此,他放缓语气道:
“林教授,张老师说的也是实际情况,困难确实巨大。”
“这个任务急不得,你千万不要有太大压力。”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可以先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雷刚体谅的话语还未说完。
一直沉默的林照忽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他脑海中,轻型摩托车车架应力分布基础的系统知识飞速运转,
瞬间凝聚成完整框架。
他抬手轻轻打断了雷刚的话:
“雷参谋,您误会了。我刚刚不是在发愁。”
“关于这款新车,其实我已经有了一个初步想法。”
此一出,房间里的另外两人都愣住了。
张勤猛地吸了一口气:
“林教授,您是说整车方案?这才没过多久啊!”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林照当初废寝忘食、短短数日便攻克发动机难题的情景。
一个更惊人的念头在他心中炸开:
“林教授当时恐怕不止构思了发动机!”
“他极可能连整车的完整方案都已推演完毕,只是谦虚,没有宣扬出来!”
闻,雷刚虽然表面不动声色,内心却是一震。
他走南闯北,见过不少专家,但像林照这样,在看似山穷水尽的情况下,
却能瞬间提出解决方案的,还是头一次见到。
他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展现出的,绝非简单的刻苦,而是一种近乎恐怖的能力。
他注意到林照说“初步想法”时那异常沉稳的语气。
那不是一个临时起意的人会有的表现。
这更像是一个经过深思熟虑的方案,终于等到了合适的时机说出来。
这已不是简单的初步想法,分明是胸有成竹!
一种“此人大才”的预感涌上心头。
这时,雷刚坐直身子,正色道:
“林教授,请详细说说你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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