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跟他聊聊，把你这套想法细细跟他说说，听听他的看法。”

“他要是觉得有门儿，咱们就打个报告，正式开干！”

林照拿着条子，在无线电实验室找到了正在调试设备的姜为民教授。

姜教授五十多岁，戴着厚厚的眼镜，正小心翼翼地拧着一个线圈。

他看完条子，又看看林照，语气平和：

“林教授啊，机床那边搞得不错，我们都听说了。怎么，对收音机也有兴趣？”

他指了指旁边一台打开的电子管收音机：“这东西，可跟那些铁疙瘩不一样，精细得很。”

林照态度很谦虚：“姜教授，我是外行，就是有些粗浅的想法，来向您请教。”

他走过去，看着那台收音机：

“您看，这电子管，得预热，怕震动，还挺费电。我在想，有没有啥法子能把这些毛病改改？”

姜教授叹了口气：“唉，这是胎里带的毛病，难改！除非不用它。可不用它，用啥呢？”

说完，他看向林照，等着他的答案。

林照顺势接话：“我听说，国外有种叫晶体管的新东西，不用灯丝，不知道能不能用它试试？”

姜教授推了推眼镜，表情严肃起来：

“晶体管？小伙子，你倒是敢想。”

“那东西，我也在内部资料上见过几眼，还嫩得很，不稳定，功率也小，做收音机？差得远呢！”

林照没有争辩，而是请教的口吻问：

“姜教授，那依您看，它主要难在哪儿？是材料不行，还是电路设计跟不上？”

姜教授见林照态度诚恳，便耐心解释：

“都有！首先材料纯度就够呛，咱们现在连像样的高纯锗都难搞。”

“再说电路，电子管的这套设计思路，跟晶体管不是一回事，得从头摸索。”

林照点点头，表示听懂了，然后慢慢说出自己的思路：

“姜教授，您说得对，一口吃不成胖子。咱们就先试试最简单的单管来复式电路，能响就行，先摸摸晶体管的脾气？”

他指了指实验室角落一些旧的元器件：

“材料不行，咱们能不能先用条件差点的材料试试，看问题到底出在哪儿？”

“工艺不熟，咱们就一遍遍调试，总能找到门道。”

姜教授听着，脸色渐渐缓和下来。

他发现林照不是空想家，而是愿意脚踏实地从最基础做起。

他走到一个柜子前，翻找了一会儿，拿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有几颗不起眼的灰色晶体：

“喏，这是以前做实验剩下的锗晶体检修料，纯度不高，但做个最原始的检波放大实验，勉强能用。”

他把盒子递给林照，语气也热络了些：

“这样吧，我让我的助手小王帮你搭把手，他年轻人，手脚麻利，电路基础也还行。”

“你们先从小实验做起，慢慢来，别着急。”

林照接过盒子，心里踏实了：“太好了，谢谢姜教授！那我们就先从最简单的开始，慢慢调试。”

下午，实验室里，只剩下林照和助手小王。

面对那几颗灰扑扑的锗晶体、简陋的万用表和一台老旧的示波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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