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顺手画的

那几张坐标纸上，是《锗合金结型晶体管生产工艺卡》、《六管超外差收音机印刷电路板布局图》、《关键部件量产化设计图》，甚至还有一张物料清单和简易装配流程时序表。

姜教授的声音发颤，低头看着图纸上标注的烧结温度、pcb走线、注塑壁厚：

“林、林教授这这是”

“你连怎么在流水线上把它造出来都算好了？！”

林照只是平淡地点点头：

“嗯，顺手画的。不然光实验室里做个响，没意义。”

“单台物料成本粗算12块8毛人们币，大规模量产还能再降。”

“十二块八？！”

姜教授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个数字比他预想的低了不止一半！

他像被施了定身法，愣了几秒，然后猛地抓起那几页纸，声音都变了调：“你等着！哪儿也别去！”

他几乎是踉跄着冲出了实验室，白大褂在身后飘荡。

没多久，曾义院长看着语无伦次的姜为民，又仔细看了那几张图：

“老姜，你确定这是林照刚画的？”

“这成本算对了？十二块八？！”

闻，姜为民回答道：

“千真万确！我亲眼看着他从抽屉里拿出来的！”

“院长，这可不是图纸，这是一座现成的收音机工厂啊！”

曾义猛地站起身，在办公室里快速踱步，最终抓起电话，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

“接部里！要快！给我接装备工业司王司长办公室！”

王司长拿着电话听筒，听着曾义在那边几乎是喊出来的汇报，眉头越皱越紧，又渐渐舒展开，最后猛地一拍大腿！

最后，他听到“十二块八”的成本时，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什么？！十二块八？！老曾，你确定这数字没算错？！”

“什么？！连生产线怎么排都想到了？！”

“老曾，你确定他不是在吹牛？好！好！我马上向部首汇报！”

“不，我亲自带人过去！立刻！马上！”

当天下午，几位司局级领导和资深技术顾问被紧急召集。

当那几张图纸的复印件在与会者手中传阅时。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pcb走线这元件布局简直是艺术！他怎么想到的？”

“看这晶体管的工艺参数！这根本不是实验室路线，这是为千台、万台产量准备的！”

“十二块八这价格，要是真能实现，别说国内，放到国外也是白菜价啊！现在市面上一台差不多的便携式电子管收音机，至少也要两百块往上啊！”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专家摘下眼镜，喃喃道：“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我们还在琢磨怎么爬，人家已经把图纸画好了”

负责轻工产品出口的负责人被紧急请到一机部。

当他看到图纸和听到成本预估时，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

“王司长！这东西要是真能造出来，成本还控制在十五块钱以内，不是填补空白，是要革了国外便携收音机的命！”

“这价格、这性能不行！这个项目必须列为最高优先级！”

“要人给人，要资源给资源！外汇额度我亲自去争取消！”

他飞快地心算着，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