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国同志支援我们的新装备
布洛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老老板?您说什么?解雇?为什么?我为您管理车间,效率一直”
詹姆斯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
“效率?就因为你们这群蠢猪所谓的效率!”
他猛地将办公桌上的东西全部扫到地上,文件、钢笔、相框散落一地。
他抓起桌上的一台收音机,狠狠地砸向布洛克脚边!
那是一款他们工厂生产的雷声牌便携收音机,外壳瞬间碎裂,零件崩了一地。
布洛克吓得往后一跳。
詹姆斯老板没有停下咆哮,他像疯了似的,又从抽屉里拿出另一台收音机。
这台收音机明显不同,体积更小巧,墨绿色的塑料外壳看起来朴实无华,但做工却意外地扎实。
他指着这台收音机,声音愤怒:
“为什么?就因为这个!就因为这个该死的、从太平洋对岸漂过来的鬼东西!”
詹姆斯老板把收音机开关打开,里面立刻传出了清晰、稳定、毫无杂音的爵士乐。
他近乎歇斯底里地吼道:
“看见了吗?听见了吗?这是夏国货!红星牌!知道它卖多少钱吗?啊?!”
他伸出两根手指,几乎要戳到布洛克的脸上,唾沫横飞地喊道:
“二十美元!只要他妈的他妈的二十美元!!!”
布洛克失声叫了出来:“二十美元?!”
他工厂里性能差一截的收音机,成本都不止这个数,零售价至少要卖到八十美元!
詹姆斯老板的声音带着哭腔:“没错!二十美元!”
“性能比我们的好,价格只有我们的四分之一!下个月开始,就要大规模进口了!”
“那些该死的连锁超市已经下了巨额订单!我们的订单全被取消了!全部!”
他颓然坐倒在椅子上,双手插进稀疏的头发里:
“完了全完了这种价格,这种质量,我们怎么竞争?国所有的收音机厂,有一个算一个,都得死!都得倒闭!”
他抬起头,用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目瞪口呆的布洛克,无力地挥了挥手:
“滚吧你也好,外面车间里那些人也罢,都滚蛋吧工厂下个月就关门了。”
詹姆斯老板最后喃喃道,像是在对布洛克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进行宣判:
“我们我们都被这玩意儿干倒闭了”
布洛克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赖以生存、作威作福的工厂,他克扣工人工资的权力,他刚刚还在盘算的新车
一切,都随着这台看似不起眼的、只卖二十美元的中国收音机的出现,轰然倒塌了。
越北丛林林地区,1954年。
人们军第174独立步兵营前哨阵地。
潮湿、闷热的丛林深处,蚊虫嗡嗡作响。
人们军第174独立步兵营营长阮文雄大尉,蹲在简陋的指挥所里,眉头紧锁。
指挥所实际上只是一个加深了的散兵坑,上面用木头和防水帆布勉强搭了个顶棚。
地图铺在弹药箱上,上面用红蓝铅笔标注着敌我态势。
他所在的鹰喙山前哨,像一根钉子,楔入了法军向外围基地补给线的侧翼。
师部下达的死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在此坚守48小时,为主力部队在奠边府方向完成战略合围争取时间。
然而,情况极度不利。他手下能战斗的兵员不足两百人,弹药储备只够支撑一次高强度的防御战。
最要命的是通讯,他们与团部联系的唯一一部老式野战电话,在昨天法军的炮火急袭中,线路被炸断了。
派出去查线的两名通讯兵,一去不回,恐怕已凶多吉少。
他们现在成了孤岛。
无法接收上级指令,无法呼叫炮火支援,无法上报敌情。
侦察排长低声报告,脸上满是忧虑。
“营长,法军的外围巡逻队活动越来越频繁,估计最迟明天拂晓,他们的主力攻击就会开始。”
阮文雄点了点头,没说话。
没有炮火支援,没有撤退命令,他们这两百人,很可能要全部牺牲在这座山头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