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机会,我得多做几次给你们吃!
半个月后,东营盐碱滩,傍晚。
工棚旁的临时灶台边,炊事员老马正挥着大铁勺,在一口冒着热气的大铁锅里翻炒着白菜土豆。
锅里油光不足,菜色偏暗,味道也偏咸,但在这荒滩上,能有一口热乎菜吃,已是难得。
大伙儿围着锅,端着搪瓷碗,一边说笑一边等着开饭。
刚从野外勘测回来的林照,洗了把脸,走到灶台边。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老马颠勺、翻炒。
他心里想着:
“老马这手艺,是真地道。”
“这大锅菜,看着简单,想做好吃了可不容易。”
“油温、下锅的时机、咸淡的把握,差一点味道就差得远。我得跟他好好学学。”
于是,他很自然地凑到灶台边,请教道::
“老马,忙着呢?真香啊!你这炒菜的手势,一看就是老师傅,有章法。”
老马正忙得满头汗,一抬头见是林照,赶紧用胳膊抹了把脸,笑道:
“哎哟,林教授!您可别寒碜我了,我这就是瞎做,做大锅饭,熟了、咸淡差不多就行!”
“这儿烟大,您快离远点,别呛着!”
林照没理会老马的客气,反而更凑近锅边,盯着他翻勺的动作:
“不是寒碜,是说真的。你这手艺,没十几年功夫练不出来。”
“反正我也收工了,让我跟你学两手,咋样?”
林照没理会老马的客气,反而更凑近锅边,盯着他翻勺的动作:
“不是寒碜,是说真的。你这手艺,没十几年功夫练不出来。”
“反正我也收工了,让我跟你学两手,咋样?”
老马见他来真的,愣了一下,随即也来了兴致:
“成!您要是不嫌埋汰,就从翻炒开始试试?”
“手腕用巧劲,兜底翻,别用死力气。”
闻,林照立刻卷起袖子,接过那沉甸甸的大铁勺。
他第一下没掌握好力道,菜差点撒出去。
但林照马上调整,动作虽然生涩,却极其专注,眼睛紧盯着锅里,模仿着老马的节奏。
旁边等着吃饭的队员们看见这场景,都乐了,纷纷围过来看热闹。
“哟!林教授亲自下厨啊!”
“老马,你这可是收了个大学徒!”
“林教授,行不行啊?别把咱们的晚饭炒糊喽!”
更让老马和周围人惊讶的是,林照竟然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子和半截铅笔,一边翻炒,一边快速记着点什么。
“老马,你这白菜下锅前,用不用焯水?”
“不焯,直接下热油锅,这样吃着脆生。”
林照记下:“哦。白菜不焯水,求脆”。
林照试图量化:
“那放盐呢?大概这么一锅,放多少?有没有个准数,比如几钱?”
老马被问乐了,大手一挥:
“哎哟,我的林教授,这哪有什么准数!”
“全凭手感和经验,您看我这手,这么一撮,大概就这个量,咸淡尝一下,不够再加!”
这时,老马在一旁紧张地指导,生怕林照把菜扬出锅外:
“手腕用巧劲,对,就这样,兜底翻!”
“手腕用巧劲,对,就这样,兜底翻!”
林照全神贯注,额头上冒出了细汗。
一番忙活,这锅合作的大锅菜总算出了锅。
那盘林照主要参与翻炒的青菜,看起来翠绿油亮。
老马先尝了一口青菜,点点头,:
“嗯,还行啊!林教授。”
陈永贵教授也夹了一筷子,笑道:
“不错不错!青菜就得这个火候,脆生!林教授,看来你除了搞科研,掌勺也有两下子啊!”
旁边等着吃饭的队员们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纷纷动筷子,一边吃一边附和:
“可以啊林教授!这青菜炒得挺像样!”
“没糊没生,咸淡也合适!”
听着大家的夸奖,林照自己尝了尝那青菜,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水平,也就勉强算个“熟了、能吃”,离“好吃”还差得远,更没法跟老马比。
但众人这么一起哄,再加上他刚“成功”完成一次实操,那点技术人员的自尊心和好胜心就上来了。
让他当场承认“我做得不怎么样”,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于是林照脸上挤出一点看似谦虚实则暗爽的笑容,摆了摆手,嘴上却说着逞强的话:
“咳还行吧,主要是老马指导得好。这炒菜嘛,主要是掌握好火候和放盐的时机。”
这时,旁边看热闹的队员们起着哄,把气氛推向了高潮:
“下次做饭,干脆让林教授掌勺得了!你老马也歇歇!”
老马也是个实在人,听着大家的起哄,看着林照那一本正经的认真劲儿,顺势就把炒勺往林照手里一塞:
“成啊!我看行!林教授,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您要是不嫌累,下次您来掌勺!我给你打下手!也让我老马偷偷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