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用现有科学评价体系来理解他
秀兰听闻猛地睁开了眼睛,一股怒火瞬间取代了悲伤:
“什么?!”
“他老李家还要不要脸了?!”
“咱家就这么点地,贫瘠得厉害,全指望这点粪肥长点粮食!他们还来偷?!”
王老根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
在这个盐碱滩上,每一捧肥料,都是命根子!
一向老实巴交的王老根,此刻也忍不住爆了粗口:
“他妈的!平时称兄道弟的,干这种断子绝孙的事!这是要绝咱家的活路啊!”
他猛地转身,抄起墙角的扁担,双眼通红,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走!找他们算账去!这救命的肥料,一分一厘都不能让!”
说着,王老根气势汹汹地拉开破旧的木门,一头扎进了寒冷的夜色中。
秀兰也抹了把眼泪,紧紧跟了上去。
两人气势汹汹地冲到隔壁老李家门口。
然而,当他们推开老李家那扇比自家更破败的木门时。
屋内的景象,让王老根和秀兰瞬间僵在了原地。
老李正端着一个豁了口的粗瓷碗,小心翼翼地给躺在炕上的老母亲喂粥。
老母亲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气若游丝。
老李自己的脸色蜡黄,眼袋深重,显然也是许久没吃过一顿饱饭了。
看到王老根夫妇闯进来,老李的手他抬起头,羞愧道:
“老根哥秀兰嫂子”
王老根手里的扁担,不知不觉地垂了下来。
秀兰脸上的怒容也消失了。
都是苦命人,谁又比谁好过多少呢?
老李放下碗,局促地搓着手,低声说道:
“老根哥,对不住实在是实在是没办法了”
秀兰叹了口气,拉了拉王老根的衣袖,低声说:
“老根,算了咱咱出去说吧,别吵着大娘。”
三个人默默地走出屋外,轻轻带上了门,生怕惊动了炕上的老人。
屋外的寒风依旧刺骨。
刚一站定,老李突然“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王老根和秀兰面前!
这一跪,把王老根和秀兰都吓了一跳。
老李的眼泪顺着脸颊滚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
“老根哥!秀兰嫂子!”
“我我不是人!我偷了你们家的堆肥!”
“可我也是没办法啊!我娘我娘快不行了!家里一粒粮食都没了!”
“我就想着想着把那点粪卖了,换点粮食,给我娘熬碗稠点的粥喝”
“让她让她走之前,能喝上一口热乎的”
他瘫软在地,失声痛哭起来。
老李的话还没说完,外头突然传来一阵突突突的轰鸣声!
王老根、秀兰和老李都愣住了,不约而同地转头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村口方向,一辆拖拉机正冒着黑烟,威风凛凛地驶来!
拖拉机后面,跟着几辆大车,车上堆满了鼓鼓囊囊的麻袋,拉车的牛马也显得精神抖擞。
拖拉机上,坐着一个人,正是他们公社的王社长。
拖拉机在王老根家门口停了下来。
王社长跳下车,看着愣在原地的三人,尤其是跪在地上痛哭的老李,心里已明白了七八分。
他上前一步,宽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