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是：条件我记下了，也会重点提，但结果如何，还得看流程。

陈处长心里掂量了一下：

“这个价码，才算像点样子。”

“不过，想用这个就把林照的核心技术和人一起打包换走，还是不够。”

“先把能落袋的安放好，其他的，从长计议吧。”

这时，科瓦廖夫深深看了陈处长一眼。

他缓缓伸出手：

“好！陈，我相信你的承诺。”

“为了我们共同的伟大事业，为了社会主义阵营更强大的明天。”

陈处长立刻双手握住，用力摇了摇，表情真挚地能感动上帝。

“为了友谊！”

“老大哥”三人走出那部委小楼，坐进挂着外交牌照的伏尔加轿车。

车门刚一关上，科瓦廖夫脸上那点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肉痛。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拳头重重砸在真皮座椅上：

“贪婪！狡猾！这些夏国人！”

“他明明对米格图纸眼睛都亮了，却还在那里跟我们玩该死的程序游戏！”

“他是在拖延，想把我们架在火上烤！”

瓦连京院士的脸色也不太好看，冷声道：

“是的，他在拖延时间，增加我们的焦虑，也可能想看看我们还能拿出什么。”

“但科瓦廖夫同志，我们没有选择。领袖的命令很明确，要不惜代价，尽快拿到它。”

“我们付出的确实比计划中要多得多。

科瓦廖夫低吼道，眼神像刀子一样：

“何止是超出！完整的米格-15比斯图纸！“粮食配额！特种钢！”

“就为了换一个种地的技术和一个毛头小子！这简直是耻辱！”

他闭上眼睛，压抑怒火。

随后，他慢慢地破防了，懊恼道：

“这会让我们的航空工业部门那些老爷们发疯的！”

“他们会说我们为了几粒麦子，出卖了联盟的翅膀！”

燕京，王府井百货大楼，男士服装部。

林照站在试衣镜前，脚边已经放了七八件颜色、布料、细节各有差异的中山装。

他继续试穿：

“同志，劳驾，那件深灰色的，对，最里边那件，还有左边第三件藏青的。”

“另外墙上挂的那件中山装，领子样式好像不一样，能都拿给我试试吗？”

他手里还拿着一件，身上穿着一件，对着镜子左看右看。

售货员是位四十来岁的老师傅，跑得额头都有些见汗了，但脸上还是笑呵呵的，半点不耐烦都没有。

他在这岗位干了二十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

但像眼前这位年轻同志这样，为了买一件衣服。

几乎要把他们柜台里所有尺码合适的中山装都试一遍的，还真是头一回见。

更稀奇的是，陪他来的那位年长的同志，一看就是有身份的文化人。

老师傅忍不住笑着问了一句，又取下一件：

“小同志，你这是要物色对象啊？这么郑重？”

“这件是哔叽料的，更挺括，要不也试试？”

一直陪着林照的曾义院长，闻笑道：

“老师傅，您可别问了，再问，他怕是要把您这柜台搬空咯！”

他转向林照，自豪道：

“我说小林，知道你紧张，可这都试了快二十套了！”

“明白你是要去见伍领导，汇报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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