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晓哥失魂落魄地站在电梯里,镜面墙壁映出他苍白憔悴的脸。数字从“23”开始跳动下行,如同他正在坠落的希望。就在电梯门即将在一楼开启的瞬间,手机响了,是路莉莉。
2030年12月10“哥,听说你跟辉煌那边闹掰了?别急,我给你引荐个人,说不定还有转机!”她的声音依旧带着那种职业性的热络。
电梯门“叮”一声滑开,喧嚣的大堂扑面而来。就在这人来人往的浮世绘中,路莉莉身边站着一位女士,几乎瞬间就抓住了知晓哥的注意力――并非因为美貌,而是因为那种与周遭格格不入的、磐石般的气场。
覃月月。这个名字听起来带点江南水乡的温软,但人却截然不同。
她身高目测仅一米五出头,一身量身定制的深灰色双排扣西装,利落的垫肩巧妙地在视觉上拓展了她的存在感。七分袖下,露出一块钢带浪琴腕表,尺寸克制,却精准传达着“时间就是金钱”的信条。她的脸庞是略带方圆的轮廓,架着一副金丝平光镜,镜片后的目光冷静如探针。略显深刻的法令纹非但不显老态,反而为她平添了几分不容置疑的权威感。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左眉尾一道约三厘米的浅色疤痕,像一句无声的注解,暗示着这个娇小身躯里可能蕴藏的不寻常过往。
“路先生,幸会。”覃月月伸出手,握手短促有力,“我是覃月月。事情我听莉莉说了,不必灰心,市场不止‘辉煌’一家。方便的话,我们上楼再谈谈?”她话语简洁,没有任何多余的寒暄,行动间自带一种高效的节奏感,仿佛她的时间是以分钟为单位精密切割的。
绝境中的知晓哥,像抓住了另一根稻草,哪怕这根稻草看起来如此……与众不同。他跟着覃月月,从23楼的“辉煌腾达”,转战至28楼的“前程无忧信用公司”。名字充满希望,装修同样气派,但氛围似乎更为凝重些。
接待他们的是风控经理欧阳明礼,一位四十岁上下、笑容可掬但眼神锐利的中年男子。他没有急于谈方案,反而先安排了晚餐,在饭桌上开始了看似随意,实则刀刀见血的“尽职调查”。
问题一:为何离开“辉煌”?
知晓哥支支吾吾,试图淡化过程。覃月月扶了扶她的金丝眼镜,平静地开口,声音不高却瞬间掌控了话语权:“欧阳总,情况是这样。路先生在上个月10号,因个人应急,挪用了当月一万月供资金,虽次日归还,但触犯了资方风控红线。”她转向上门的信用管家朱倩倩,“信用记录是一切的基础,月供资金是重组期间的‘高压线’,这一点,路先生现在应该有深刻体会了。”她的话语像她腕表上的指针一样精准,不带情绪,却将责任归属清晰地摆在台面。知晓哥在一旁面红耳赤,无从辩驳。
问题二:债务来源与构成?
在覃月月眼神的鼓励(或者说要求)下,知晓哥硬着头皮,将自己五年来如何在吃喝玩乐、麻将牌局中挥霍百万,如何在股海沉浮中折戟三十万,又如何在南非世界杯的赌球狂欢中葬送近五十万的历程,和盘托出。覃月月适时地补充,并示意知晓哥出示了股票账户的交割单和部分消费流水作为佐证。欧阳明礼边听边记录,眉头微蹙。
问题三:如何保证重组成功?
欧阳明礼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进入正题:“路先生,您的资质(单位和公积金)是顶级的,理论上融资500万清债绝非难事。我们公司手续费可以做到12%,比‘辉煌’低。但核心问题在于――信任。”他刻意停顿了一下,“我们无法承受第二次‘月供挪用’或‘征信乱点’的风险。那对我们和资方而,是灾难性的。”
“所以,”欧阳明礼目光如炬,“要重启重组,我们需要一个强担保。两个方案:一,将您的丰田霸道开到我们指定的车库质押,直到重组完成放款。二,请您夫人,或者一位可靠的同事,作为共同还款人签字担保。”
“押车?”知晓哥失声,“欧阳总,这不行啊!我每天要接送领导,家里孩子上学也要用,车一没,立刻穿帮!”
“那让尊夫人签字?”
“更不行!”知晓哥几乎跳起来,“她……她根本不知道我欠了这么多钱!这会出人命的!”
“同事呢?找一位关系好的,只是形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