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1年2月23日,腊月十七,阴雨连绵。
冬日惨淡的天光透过落地窗,映得知晓哥的脸色愈发灰败。原本指望支撑两个月的网贷,已在不知不觉中消耗殆尽。阳台外,冷雨敲打着枯枝,如同催命的鼓点,与他手机里不断响起的短信提示音交织成一首绝望的交响乐。银行的信用贷款、刷空的信用卡、还有那些利息高得吓人的网贷……每一笔待还金额都像一条冰冷的锁链,勒得他快要窒息。
他环顾着这间倾注了他半生心血、价值数百万的二百平大平层,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攫住了他――如果再不找到出路,这里不久后或许就会挂上冰冷的拍卖标签,而他几十年奋斗得来的一切,将彻底归零。
退无可退,他只能再次拨通覃月月的电话,声音嘶哑:“月月,还有……还有别的路子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良久,覃月月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哥,不瞒您说,您现在在圈里都快成名人了。几家有实力的公司都拒了您,常规的路子……已经走绝了。现在只剩下一个办法,风险高,操作复杂,但或许能一步到位。”
“什么办法?”
“别墅过户重组。”覃月月吐出这几个字,“明天我带您去谈,但您要做好心理准备,这无异于一场豪赌。”
1月26日,天气依旧阴沉。覃月月带着知晓哥来到一栋隐秘的商务楼。这里没有招牌,没有前台,只有厚重的实木门后,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老板司马明辉,人称“明辉总”,是个身高近一米九、体重超过两百斤的壮硕中年男人。他穿着一身紧绷的奢侈品牌logo衫,脖子上那根小指粗的金项链随着他的动作晃眼夺目,浑身散发着草莽江湖的豪横与“不差钱”的气息。
明辉总没太多寒暄,一把抓过知晓哥的征信报告,粗大的手指在上面点点戳戳:“负债快三百万,查询一百多次!你小子可真能折腾!”但当他看到个税和公积金截图时,眼睛亮了一下,“不过底子是真他娘的硬!行,这活儿,老子接了!”
他大手一挥,开始用粗粝却直白的方式,勾勒出那个惊人的方案:
“简单说,就是我名下有一套评估价600万的别墅,先‘卖’给你,过户到你名下!手续、税费,我的人全包办,你甭管!”
“然后,用这套在你名下的别墅做抵押,向银行申请贷款,至少能贷出300万!用这笔钱,把你外面所有乱七八糟的债,一次性全还清!”
“接着,就是‘养’你!六个月,我帮你月供,你他娘的一根手指头都不准再点那些网贷app!六个月后,你这征信差不多就‘洗白’了。”
“最后,老子再帮你操作,同时向五六家银行申请信用贷款,以你的底子,贷出500万跟玩儿似的!用这500万,还掉之前的别墅抵押贷款,剩下的钱,付清我的服务费,你手里起码还能剩个小一百万当翻身本钱!”
“整个过程,别墅只是过个桥,最后还得‘卖’回给我。明白了吗?”
听起来像天方夜谭,却又逻辑严密,似乎真的能将他从泥潭里连根拔起。但接下来听到的费用,让知晓哥瞬间如坠冰窟。
明辉总的风控经理拿着计算器,一项项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