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严团长一脸沮丧地从隔壁回来。
黄丽娟正坐在梳妆台上,擦头发,见状忍不住咳嗽一声,故意阴阳怪气道。
“当家的!家里肉没了哈,你之前不是说依你的工资,保准能让我们母子两个顿顿都吃上肉?我先提醒你一声,明天记得去菜站买。”
“还有秋天来了,小虎平时穿的布衫手脚各短了一寸,这身衣服放在夏天穿,透风一点也就透风一点,反正也冷不着冻不着,但放在冬天穿,小虎指定要生冻疮的。你自己掂量着办,看看先去借点布票,还是怎样?”
说着,黄丽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余光偷偷往严团长的脸上瞧。
“对了――”
黄丽娟从衣柜里面,把一封黄色的挂号信拿了出来。
“你大姐前不久又来信了,我见你迟迟没回来,怕万一是急事,耽搁了时间可不好,就先你一步拆开来看了。”
严团长闻总算有了点动静。
“大姐她怎么了?”
“还能怎么?”一提起男人的这个大姐,黄丽娟心里就来气:“你大姐在信里说了,她男人又打她了,元宝最近身体也不好,小的那个大概是先天营养不良,体型只有这么瘦弱了,娘俩就靠着你寄来的那点粮食相依为命。”
严团长眉头皱得紧紧的。
都这样了还不离婚?
也不知道自家大姐是怎么想的!
严团长在心里深深叹了一口气,倒是没对黄丽娟直冒酸气的语气有什么看法,显然已经习惯了。
“我问你,这事儿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这个月的钱票你已经悉数寄回老家了,你大姐之所以寄这封信来,明摆着就是又要钱,你难不成真要给她寄回去?”
黄丽娟就不明白了,他大姐是没手啊,还是没脚啊,出月子之后实在不行上地里,干活!争工分!至少还能混口饭吃,偏要等着自己弟弟来养,就这么好吃懒做啊?
“他是我大姐。”严团长痛心疾首,说来说去,还是这么一句话。
黄丽娟的脸色几乎是立刻垮了下来。
严团长犹豫许久,还是觉得不能这样放任不管,他刚打算开口。
“丽娟,我…”
“随便你吧。”
哪知道,黄丽娟这次连跟他吵架的心思都没了,随手扔下手中的挂号信便拉灯睡了。
次日,严团长拿上准备好的钱票,走到邮局,打算先把现有的这点钱票给他大姐寄回去。
突然,隔壁小卖部传来一声喊。
“严江?严江!严江在吗,你老家有你的电话。”
严团长快步走了出去。
“我叫严江。”
小卖部的大姐闻上下瞥了他一眼,听筒递出去。
“长话短说,我提前告知你一下,我们这儿的电话费收的很贵的,超过一分钟,每分钟按一毛钱钱算,不满一分钟,收你八分。”
严团长接过听筒。
“谢谢,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