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自己这些年在战场上建功立业,妻儿却在老家连基本的温饱都成问题。
明明付出了那么多,甚至连老家房子翻修的钱都是他出的,却换不回母亲对他妻子的一个好脸色,所谓至亲至疏就是如此吧。
齐放想,如果母亲实在不喜欢叶芷柔,平时只需要做到冷漠无视即可。
这是他的妻子,是命中注定了要和他携手一生的人。
她却用了最残忍的手段,磨灭了自己对家最后一丝温情。
当真是可恶至极!可恨至极!
“等下次回家,我们就把家给分了吧。”
“能行么?”
原主婆婆的性格叶芷柔最是清楚不过,好不容易把儿子养大成人,到了可以回报她的时候,现在说分家,想必对方绝不会善罢甘休。
“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娘要是胡搅蛮缠,大不了就叫队里来干涉。”
别忘了,就他们现在掌握的东西,一旦提交到队里,不说送原主婆婆去吃花生米,就单单只是送她去边疆农场去改造,原主婆婆这把身子骨能不能熬到劳改结束都很难说。
是在老家,拿着男主这几年寄来的几千块存款,安稳度日,还是下定决心把事情闹大,最后落得个晚年去农场改造的结局。
孰轻孰重,他娘分得清楚,所以这个家齐放是分定了!
齐放没有向叶芷柔提起蒋健民刚刚找他说的事情。
两人回到家后,叶芷柔顶着一双红眼,连脸都顾不上洗,径直推开了房门。
圆圆坐在床上,用手去抓电灯下的飞虫。
小虎则是一脸睡意朦胧的把脸埋在褥子上,身体半趴着,屁股高高撅在空中,往前一耸一耸的,模仿着毛毛虫的动作。
两个孩子平时这个时候早该睡了,今天应该是为了等她,所以才刻意在床上找点事做。
齐放先叶芷柔一步,把圆圆抱了出去。
小虎眼见舅妈朝自己走来,他的表情怯生生的,多少有些无所适从。
小虎从没见过舅妈生这么大的气,也从没见过舅妈动手。
今天杜鹃老师的脸都快被舅妈扇红了。
不对,应该是已经扇红了。
小虎看见舅妈还往上面打,狼狈,怒气冲冲,一点不复以往的温柔。
小虎目睹了全程,与其说是怕,不如说是震惊居多。
他猜测,杜鹃老师应该是做了什么事,惹舅妈生气。
小虎想了想,最终磨磨蹭蹭的走上前来,两腿跪倒在床榻上,两手搂过叶芷柔的脖颈,嘴唇凑近叶芷柔的脸,往她的眉眼两侧各亲了下,低下头,表情有些害羞。
之前他不高兴的时候,舅妈是这么亲他的,他现在这么亲舅妈,想必舅妈也会很快就高兴起来吧,小虎这么想着。
叶芷柔几乎是瞬间就领悟了小虎的用意,她眼眶发酸,努力把眼泪憋了回去。
叶芷柔伸手摸了摸小虎的头。
“小虎,对不起,这些天你应该对舅妈很失望吧。”
小虎一时没听明白,叶芷柔这是在说什么,他眨眨眼。
“娘更喜欢圆圆。”叶芷柔提示道。
哦。
原来是因为这件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