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叹了口气。

苏晚也终于找到空档插上嘴。

她一把拽住沈乔的胳膊，将人往旁边带了带，保证沈乔不能再动手打到沈聿，这才温声解释道，“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你真的误会沈聿了，而且我俩领证这事没打算公开，也没有打算那么快办婚礼，为的就是让他彻底脱离沈家，等他能给我一个交代的时候，我才会真正给他一个名分。”

沈乔还想说什么。

赶在她出声之前，沈聿放低声音哀求出声，“姐。”

他长大之后性子冷硬，已经很少用这样的腔调说话了。

上一次听到这声音，似乎还是因为……

苏晚。

沈乔脸色阴沉，一桩桩一件件算起来，她才意识到这小子对自己的闺蜜究竟已经觊觎了多久。

再想到这小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偷偷摸摸背着沈家干大事的，沈乔的脸色更难看了。

气得她越过苏晚就想去揪沈聿的耳朵。

苏晚急忙拦着，“好乔，不生气了不生气了，今天他生日你就放过他这一次吧。”

“生日？”沈乔拔高音量，显然被气得不轻，“我现在给他摁回娘胎的心都有了，你知道他从什么时候开始觊觎你的吗？”

苏晚多少知道些，但看沈乔这样子，好像还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于是她回头看了沈聿一眼，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十六岁！”沈乔情绪崩溃，“他十六岁的时候就藏了一条女孩子的发圈，跟变态一样睡觉都放在心口，我爸以为他有病把他揍了一顿，这小子硬生生扛着，也不说是谁的，也不肯扔了，连碰都不许别人碰！”

那时候的沈乔哪怕已经认出发圈很可能是属于她闺蜜苏晚的，但沈聿没说话，她也不敢往那个方向想，只当弟弟喜欢的人也用这种发圈。

她又心疼弟弟，几次都想扑过去替沈聿挨打，可沈母一直拉着她，不让她靠近半步。

沈家是旧贵族，规矩多，脾性也大，总端着架子不肯放松，哪怕有一丝跌份的事情都不愿意做。

那样骄傲的家族，出了一个留着别人发圈不肯扔的卑微情种。

如果沈聿只是单纯的情种，喜欢一个人大大方方地追求再娶回家来，沈父不会对他动手，可偏偏他不是，也不知道女孩子是谁，看样子好像也没在一起，藏着一根被丢弃的发圈当宝贝，简直卑微到了极致。

用沈父的话来说，就是沈聿踩着沈家的脸面在爱一个人。

这样的爱，在沈家眼里是扭曲的，是不被允许的。

那时候的沈乔也才二十二岁，跟现在的沈聿一样大，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透过弟弟，她看到了家族的悲哀，也深知自己无力改变，于是慢慢、慢慢变成了现在这样不务正业还整天泡吧的样子。

苏晚看着沈乔破防的样子，抿了抿唇，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