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不知道苏晚跟眼前这个客户有什么往来,只知道客户很豪爽,要求少,签约痛快,这是她的单子,只要完成了就能拿到提成。
但看老板的脸色,似乎跟这个客户有什么过节。
员工战战兢兢,有一瞬间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苏晚看出来了,没有将这件事怪罪在她身上,只是扬了扬下巴,示意她先出去,“你出去吧。”
员工答应一声,下意识松了口气,拿起电脑就要出门。
却被周铭一把拦住,“哎哎,你不能走,你是负责跟我对接的,你要是走了,我就成了骚扰你们苏总的流氓了,到时候造成的后果我可承担不起。”
他这些天已经想得清楚,苏晚不会轻易原谅他,哪怕他认错哪怕他示弱,苏晚都不会动心,但他实在是忍不了,他就想看看苏晚,哪怕只有一眼,哪怕隔得远远的,只要看她一眼他也高兴。
于是他就想了这么个办法,成为“南枝”的客户,就能跟苏晚搭上关系,哪怕不是她亲自签约,他能涉足她所在的地方,能够远远地瞧见她工作,周铭已经很满意了。
但他没有想过自己会被苏晚发觉。
苏晚推门进来的那一刻,他比谁都紧张,甚至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他想过起身哀求苏晚别赶他走,但对上苏晚那冷漠的眼神,就知道自己做什么都没有用。
于是他只能克制,装出一副浪荡公子吊儿郎当的模样,不仅不正面应对苏晚的驱赶,还制止了苏晚的员工离开。
这样,她总不能再赶他走了吧?
可周铭还是低估了苏晚对他的厌恶程度。
他不走,苏晚也懒得再赶,只是上前几步拿起那份合同,看也不看,伸手就撕。
“你不走我就单方面毁约,要赔多少钱我赔你就是。”将碎片随意丢在周铭面前,苏晚懒得多看他一眼,转眸又看向一旁无辜的员工,将声音放柔了些,“你放心,你的提成我照样给你,这个客户以后拉进黑名单,我们‘南枝’永不招待。”
员工连连点头,她的提成保住了,老板也没有责怪她,这才彻底放心,抱着电脑跟在苏晚身后一块离开了会议室。
“苏晚!”周铭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站起身来试图挽留苏晚,“你就这么恨我吗?宁愿赔钱宁愿毁掉自己的名声都要跟我翻脸?”
苏晚理都不理他,顾自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还掏出手机在公司大群发消息,将把周铭拉进黑名单的事情宣告给所有人知道,又另外给沈聿发了条信息,“借个律师使使。”
这小子最近闲得慌,天天在家琢磨着年会要怎么带着她闪瞎全场的眼,给他找点事情干也好。
简短的六个字刚发过去,沈聿的电话就过来了,“怎么了?”
苏晚撇撇嘴,将刚刚发生的事情简明扼要地说给沈聿知道,“反正你帮我处理,要是周铭公开我毁约的事情也不要紧,你不用想办法堵住他的嘴,我可以直接出声明,我反正就是讨厌烂黄瓜,不跟烂黄瓜合作也不会毁了我的名声。”
沈聿没有多说,只是回了她两个字,“放心。”
他知道该怎么处理,不会让苏晚受到任何伤害,甚至连违约金,都不需要苏晚掏一分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