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眸色认真地看着容隐。
容隐被她这种眼神看着,心脏好似被一团柔软的云朵包裹着,心头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惶然无依的飘荡感散去,他似乎找到了归处。
是啊。
他是容隐啊,虽然他所经历的一切苦难都是被设计的,但即使是被设计的,那些苦难也是他真实的经受过的,是容隐独有的,一个人只能是一个人,如果他注定要变成另外一个人,他就不再是容隐。
如果他是容隐,他就只是容隐。
“嗯。”他喉结滚动,最终只吐出这一个音节。
他不再说话,仰躺在柔软的草地上,去看天空广袤的繁星。
灵界关于仙界有许多猜测,一就是飞升之后人就去到了星星上,每个人都会有一个不同的星星,可他现在真的到了仙界,才发现,天上有更高的天,星星永远都悬在苍穹之中,不可触摸,不可及。
方焰青躺在他身边,鼻子里都是青草的味道,她已经很满足了,在更早之前,她甚至都不敢相信自己会有这样的人生。
在实验室里,她躺下,视野里只有一圈圈惨白刺目的无影灯,戴着防毒面具的模糊人影。在角斗场,她躺下,看到的只有铁质的牢笼,和一线小窗下透进来的日光和纷飞的尘埃。
她从来没有这么自由过。
无需彷徨、无需警惕、无需被迫杀人。
这是她赚来的人生。
“你在想什么?”
容隐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低沉温和。
她笑了笑,眼睛微弯,唇角上扬,真心地说:“我现在很幸福,哪怕下一步等待我的是死亡我也不怕。”
“你们要去天外天?”紫宸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嘲讽之意:“开什么玩笑?天外天也是你们能去的?那可是神之领域,至高无上,主宰宇宙万界,也是你们这些蝼蚁能够肖想窥探的?”
他说着说着,语气变得虔诚:“唯有成为真神,才能够感知到那层‘界限’,才有机会能够突破它,去往它。”他的眼神飘向深邃高远的星空,那里是他数百年来唯一努力的梦,成为真神,彻底掌握自己的命运。
方焰青:“神经。”
方焰青:“你的系统没说过什么吗?”
静了片刻,紫宸张了张嘴,见他还要长篇大论,方焰青举起了拳头:“好好说。”
看见她的拳头,紫宸下意识一缩,想了很久,才声音低沉的说:“没有,它说只有成神才能去往那里,而且,我没成神我去干嘛啊我。”
“不可能。”方焰青站起身来,语气笃定:“只要存在的地方就一定能去,肯定是有方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