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空白般的虚弱和困惑,仿佛不认识眼前的人,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邺公书伸出手,极其轻柔地、用指尖碰了碰原柏放在被子外、扎着留置针的冰凉手背。他明明想为对方暖一暖手,可对方身上插着的管子太多,他唯恐碰到了哪里。
“没事了……”他的声音透过口罩,有些发闷,却带着一种极力压抑的哽咽和如释重负,“睡吧……我在这儿陪着你。”
原柏的眼睛依旧茫然地看着他,过了好几秒,眼皮才缓缓地、一点点地重新阖上,仿佛仅仅是保持清醒这片刻,就已经耗尽了他刚刚恢复的一点点力气。
邺公书就保持着蹲跪的姿势,一动不动,目光贪婪地流连在原柏苍白却终于有了些许生息的脸上。
十分钟很快就到了,护士过来轻声提醒。
邺公书依依不舍地站起身,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床上的人,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icu。
虽然原柏的反应如此微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他醒了。
他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