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结束,台下掌声雷动。
邺公书站在人群稍后的地方,望着台上那个身影,阳光落在对方身上,为其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邺公书的心脏被一种滚烫的、饱胀的情绪充满,是骄傲,是心疼,是难以喻的爱慕与震撼,他几乎能感觉到自己眼眶发热。
仪式结束后,人群逐渐散去。
原柏被几位校友围着又交谈了片刻,才得以脱身,他朝邺公书走过来,神情略带疲惫,但眼神是松弛的。
邺公书迎上去,千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句:“讲得很好。”
仪式后的喧嚣逐渐沉淀,阳光变得温和,在校舍的红砖墙上投下长长的影子。捐赠者和校领导们大多已乘车离去,只剩下一些工作人员在收拾场地。空气里还残留着彩带和油漆的味道,混合着初夏青草的气息。
原柏站在那块标志着疗愈空间奠基的铜质标识牌前,微微出神。指尖无意识地拂过冰凉的金属表面,上面刻着项目的名称、日期,以及一行小字——“主设计师:原柏”。
这不是他的名字37
猩红在原柏的西装上不断扩大,浸透了邺公书的双手,黏腻,温热,带着生命急速流逝的恐怖触感。
原柏的脸色是失去所有血色的青白,他的睫毛无力地垂着,在眼下投下阴影。
邺公书正稳稳地扶着他,原柏的大脑收到这个讯息,身体便不受控制地向下软去,沉重的眼皮也难以抑制地向下合拢。
周围人群的惊叫、奔跑的脚步声、远处传来的模糊警笛声,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扭曲而不真实,只有两个人粗重破碎的喘息和心脏狂跳擂鼓般的声音,震耳欲聋。
“原柏!原柏!看着我!别睡!看着我!”
邺公书不知道自己吼了多少遍,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他徒劳地用手掌死死压住那个不断涌出鲜血的伤口,感觉那温热的液体从他指缝间汩汩溢出,怎么也堵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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