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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崔皓序随薛家派去的小厮一同来了丞相府。
“姑父,是这样,卢家千金崴了脚,我放心不下,去看望她了,接映月的事拜托给了我的一位友人,他在皇宫中做侍卫,也是顺路,可能是逢阴雨天,再加上映月妹妹现在负责带新太子,或许陛下特允其留宿东宫了吧。”
崔皓序解释了一通,但薛文勉还是觉得奇怪:“留宿东宫也该派人回来说一声,皇城脚下绑人更是不可能,上次她不回家还是陛下让她去害柔嘉郡主,这次可别又要让她替陛下送杨崇政上路。”
“陛下不会伤害映月妹妹的,姑父切莫担心,映月妹妹到底之前就住在东宫,不会有什么事的。”
谈话间,一名小厮急匆匆来禀报,说是房公子身边的侍从来说,尚仪大人目前跟他待在一起。
薛文勉听后眉头紧蹙,一个女孩子夜宿外男家中,再说房家与薛家关系向来不怎么好,尤其是在房闻洲的母亲卢夫人被薛家退婚后。
“马上派人去房家将尚仪请回来,就说若她还认我这个父亲,就赶紧回家,若不回家……就派些签了死契的下人把她给我绑回来。”
薛皓庭一听坐不住了,神色紧张:“父亲,那是房家啊,表哥,你是糊涂了,怎么能让房家人接咱们家人呢!”
崔皓序略有踌躇:“房二公子是前太子的至交好友,是当年随前太子杀入皇宫的人,再加上前太子临走前叮嘱过他帮忙照顾映月,我想他是不会伤害映月的。”
“你难道忘了他母亲被我父亲退婚,他父亲被我母亲退婚吗,房家夫妇可谓是恨毒了薛家崔家,若是他们伺机报复……”
崔皓序生性正直,自然没把别人想的太坏过,听薛皓庭这么一说,他也反应过来自己做错了事,开始懊悔。
“我这就亲自登门房家,把映月妹妹找回来。”
“行了,别这么兴师动众的,省得再被房家背地里笑话一顿。”
薛文勉一听房家两个字就头疼,摆摆手坐回了椅子上。
就在这时,崔悦容拂袖从里屋走了出来。
“母亲。”
“姑姑。”
“深夜惊扰母亲,孩儿不孝。”
薛皓庭半跪于地,崔皓序见着,也跟着跪下,崔悦容没有说话,径直走到薛文勉身边坐下。
“行了,你不孝也不是
立冬后的雨一场比一场寒冷,残雨滴答坠地,如更漏催人,满地枯叶覆霜,愈显凄清。
薛皓庭就坐在凌枕梨对面,背靠着柔软的车壁,阴影将他大半张脸吞没,只有偶尔路上马车经过,对面的灯笼照亮他紧绷的下颌线,还有那双眼睛里寒冰似的死寂。
他不出声,只是看着凌枕梨。
凌枕梨缩在角落,每一次车轮的颠簸都让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她的手指死死抠着身下缎面坐垫,指甲几乎要掐进去。
时间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里被拉长,碾碎。
两刻钟前,凌枕梨刚与房闻洲回到房家,而薛皓庭等人早已等候多时。
薛皓庭来的路上甚至害怕凌枕梨被房家禁锢,出了事,结果他的担心是多余的,在他火急火燎之时,凌枕梨正躺在别的男人怀里婉转,还是房家的男人。
两人回来后,一时间厅内没有人说话,薛皓庭看到凌枕梨那副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但又不能让房家看了笑话去,只能忍着没有发作,直到房家老爷按耐不住,上去给了房闻洲一巴掌,寂静才被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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