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不能。
那只会让她更加不舍得,更加不舍得,然后再次沦陷进去,然后溺亡。
殿外的雪下得更大了,鹅毛般的雪花纷纷扬扬,将整个皇宫笼罩在一片洁白之中。
她轻轻掀开锦被,动作极轻地起身。
寒冷的空气瞬间包裹住她单薄的身子,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薛映月回头最后看了他一眼,裴玄临依旧沉睡,呼吸平稳,对即将发生的一切毫无所觉。
或许在他心里,她永远都不会有勇气反抗。
走到窗前,她望着窗外纷飞的大雪。
记得去年那场瓢泼大雪,那个恐怖到极致的夜,她在梦中惊醒,迷茫中听到外头的响动,不久后,他顶着风雪
指尖的白绫缓缓滑落,垂在地上,像一条死蛇。
薛映月低头看着那条白绫,突然觉得有些可笑,她筹谋的政变,这么快就败在了裴玄临的手下。
她应该准备得再充足一点,就该把裴玄临杀了,那样才会万无一失,她还是太心慈手软了,裴玄临现在是她的政敌,不是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