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本事,你就来
周菊咬着唇,脑子已经全乱掉了,一场案情复原,将她原来认知全推翻了。
众人也在怀疑,从窝棚到案发地,距离那么短。就算白勇因醉酒无法起身,那么短的时间,真的就已经断气了吗?
这时如果周菊自私一点,不那么相信白建成,完全可以把责任全推到对方身上。
可她没有。
她只是有些迫切地看着葛先生,希望他能给出一个答案。
葛先生就事论事:“我没说他那时还活着,我们只是推测。”
说罢他轻声问道:“你当时留意过,白勇的脸是青紫色吗?是否有注意到他胸口还有微弱起伏?”
因为死者只有一边鼻翼有淤青,如果气道只是部分堵塞,可能不会立即死亡,但会出现短暂休克。
“我真的想不起来了。”周菊不停摇头,突然想起前往窝棚时,白建成一直在回头张望。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步走到白勇身亡的地方,死死盯着那块地方,努力回想当时情形。
昨晚是四月二十九,月亮又圆又亮,但当时的角度,她只能看到白勇一小块侧脸。
而且她当时太害怕了,根本不敢盯着细看。
她慢慢蹲到地上,无助地用双手环抱着双腿,肩膀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曾经的恐惧、无助和屈辱再次涌上心头,与昨夜获救时的依赖和感动形成了尖锐对比。
那时,白建成是她黑暗中的唯一光亮,是她对抗白勇暴行的勇气来源。
可现在
“有一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周菊面如死灰,突然抬头看向骆氏。
骆氏心头一紧,静待对方的后话。
周围沉寂片刻,周菊才又再次开口:“这不是白勇
有本事,你就来
因为一直如此,她也没觉得不妥。
此刻回想,才惊觉白建成跟着白勇做事,已经足足六年。
骆氏心绪翻涌,突然想起自己已有许久没看到白建成那瘫痪的父亲了。
江小月想起白建成指控她杀人时提到的那串脚印,指着那个方向问道:“那些脚印是你们留下的吗?”
周菊摇头:“当然不是,开始我们没有想要诬陷你!我也不可能主动暴露自己来过窝棚。
是村里人看到了脚印,建成就顺势而为,想把责任推到你们身上。”
江小月看向骆氏。
骆氏点了点头:“确实是这样,发现尸体后,我才让人去通知白建成,他是后面赶来的。”
当时是白氏族中一个小辈,发现了脚印,告诉了骆氏。
彼时有人提到外乡人,村民一起哄,就围在窝棚前了。
整个村子都姓白,自是非常排外的。
骆氏回想着昨天的情况:“雨是昨儿早上停的,也就是说,有人在雨停后到过这个废弃的窝棚,难道是有人提前踩点?”
几人皆目露深思。